qí祁mén门dào道zhōng中sì四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去程的雁群与归去的雁儿都悠悠然，行至荒山尽头方知已至山巅。

试问中原故土究竟在何处，只听说向东便是宣州地界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吕本中此诗作于南渡之初，诗人由北向南流亡，途经祁门（今安徽祁门县）时所作。诗题“道中”点明了行旅的性质，而“四首其一”则暗示这并非孤立的情感爆发，而是连续旅途中的片段记录。

起句“去程归雁两悠悠”，以雁起兴，却非寻常的思乡之喻。大雁南飞是归，诗人南渡是去，方向相反，心境却都笼罩在“悠悠”之中——那是一种无边无际、无处着落的苍茫感。一个“两”字，将物与我并置，雁之悠悠与人之悠悠相互映照，奠定了全诗苍凉基调。

次句“行到荒山尽上头”，写实而沉痛。“荒山”二字已见萧瑟，而“尽上头”更添一层险远之意。诗人翻山越岭，仿佛走到了大地的尽头，这种地理上的绝境感，实则是心理上对故土沦丧、前途未卜的具象化表达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以问句出之：“试问中原何处是，只言东些是宣州。”中原沦陷，故园难归，诗人试图在问路中确认方向，然而路人的回答却是“向东便是宣州”。这一问一答之间，蕴含着巨大的悲剧张力：中原在北方，宣州在南方，路人以为诗人要去南方，殊不知诗人心中所念的是北方故土。宣州虽近，却非归处；中原虽远，却是魂牵梦绕之地。

此诗最动人处，在于其平淡中见深沉。没有嚎啕大哭，没有激烈控诉，只是平静地叙述旅途中的一段对话，却将家国之痛、流离之苦写得入木三分。这种“以淡写浓”的手法，正是宋诗理趣与深情相结合的典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