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ān山jū居sù素fàn饭

现代文翻译

豆苗可以煮着吃，葫芦可以做汤

僧厨里的午饭是蒸得喷香的粳米饭

僧人得到这清净的素斋供养

动筷子吃这顿饭已胜过烹煮肥羊

平生为满足口腹之需而非追逐感官享乐

偶尔能吃饱一顿饭内心便已满足

越冬的白菜和初春的韭菜是我旧日熟悉的滋味

五鼎百牢般的奢华宴席并不算真正的福气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吕本中身处两宋之交，历经靖康之变后隐居上饶，这首诗即是他山居生活的真实写照。诗题“素饭”二字看似平淡，实则引出诗人如何在物质简朴的环境中安顿身心的命题。

首联“豆苗可瀹瓠可羹，僧厨午饭蒸香粳”以白描手法铺陈眼前之食：豆苗可煮，葫芦可做汤，僧厨午饭是蒸得喷香的粳米饭。此处不加修饰，却因“香”字凸显出即便在僧厨之中，这顿饭依然值得用心对待，传递出踏实的满足感。

颔联“道人得此清净供，下箸已胜肥羊烹”将素斋与世俗肥羊对比。“胜”字点明并非肥羊不好，而是心境不同——内心清净时，粗茶淡饭亦能品出真味；反之，山珍海味也难填空虚。“清净供”既指食物洁净，更指心境澄明。

颈联“平生为腹不为目，偶逢一饱心自足”引用《老子》“为腹不为目”典故，表明诗人追求内在充实而非外在炫耀，只要偶尔能吃饱，内心便已满足。这种知足心态，正是历经战乱后对生命本质的深刻体悟。

尾联“晚菘早韭旧所知，五鼎百牢未为福”以越冬白菜和初春韭菜收束，呼应开头的素饭主题。“未为福”三字是对世俗价值观的否定，也是对自身选择的坚定确认。

全诗语言平实，在简朴中发掘生活真味。“素”不仅是饮食之素，更是心境之素、生命之素。在宋诗尚理的风气下，吕本中以日常小事入诗，道出人生大道理，堪称宋人饮食诗中的佳作。

译文：

豆苗可煮葫芦可作羹，僧厨午饭蒸出香粳米。

道人得此清净供养，动筷愉悦胜过烹肥羊。

平生为腹不为目，偶逢一饱心自足。

晚菘早韭旧所知，五鼎百牢未为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