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éng呈zhé折zhòng仲gǔ古sì四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街市上的酒，无论是酸是甜，已经很久买不到了。

潮湿的柴火熏得眼睛生疼，我独自坐在僧庐之中。

依然羡慕那些没有机巧之心的老人们。

他们不需要等待我这个愁人写信去邀请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吕本中这首诗写的是晚年流寓或闲居时的清苦生活，以及由此生发的一种超然心境。首句“市酒酸甜久绝沽”，起笔便是一股清冷之气。市井间的酒，无论是酸是甜，都已经很久买不到了。这“久绝沽”三字，既是写实——战乱或困顿导致酒肆关闭，也是写心——诗人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饮酒的兴致了。酒是消愁之物，如今连酒都绝了，愁又该何处安放？

次句“湿薪薰眼坐僧庐”，进一步渲染环境的恶劣与诗人的处境。住在僧庐之中，本就清冷孤寂，偏偏柴火潮湿，烟雾熏得眼睛生疼。这一“薰”字，写得极痛切，生理上的不适，恰恰映射了心理上的煎熬。然而，诗人没有抱怨，只是“坐”在那里。这一个“坐”字，是整首诗的定格——在湿薪薰眼的狼狈中，他依然安坐，显示出一种无奈的坚韧，或者说，是一种被迫的静定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自身的困顿转向对“诸老”的羡慕。“尚怜诸老无机事，不待愁人折简呼。”诗人说，我依然羡慕那些没有机巧之心的老人们，他们不需要我写信去邀请，他们自然会来到我身边，或者，他们本身就处于一种无需外求的自在状态中。这里的“折简呼”，表面是说请人喝酒聊天，深层则是指世俗的应酬与交际。诗人厌倦了这种需要刻意维持的人际关系，而“诸老”的“无机事”，恰恰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境界。他们不需要被邀请，因为他们的心中没有那些需要被填补的空虚；他们不需要应酬，因为他们已经自足。诗人以“愁人”自比，与“诸老”形成对照，既是对自己处境的自嘲，也是对那种超然物外生活的向往。全诗语言平淡，却意蕴深长，在清苦的描写中，透出一种淡淡的禅意与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