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cài蔡jiǔ九dì弟shí十sì四dì弟

现代文翻译

近年来疾病缠身，身体日益衰颓

忽然听说山中的两位弟弟前来探望

我当即想追随你们共谋一醉

不必辛苦辗转，轻易就回去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吕本中《赠蔡九弟十四弟》以平淡语写深挚情，看似信手拈来，实则字字从肺腑中流出。诗题点明赠予蔡家九弟与十四弟，二人当为诗人友人或同乡之弟，山中隐居，故有“忽报山中两弟来”之语。

首句“年来疾病日衰颓”，开篇即吐露近况：连年病痛缠身，身体一日不如一日。一个“日”字，写出衰颓之渐进，非一日之寒，而是经年累月的消耗。此句不避丑态，不饰病容，直陈其苦，正见诗人对友人之坦诚与信任——若非知己，何须言此？

次句“忽报山中两弟来”，笔锋一转，由己及人。一个“忽”字，是全诗情感转折的关键。原本沉疴在床、意绪萧索，忽闻故人自山中来访，心头骤然一亮。这“忽”不是惊喜若狂，而是一种疲惫生活中的意外慰藉，如暗室逢灯，虽微弱却足以驱散阴霾。山中二字，既点明友人隐居之地，也暗含超脱尘俗之意，与诗人“疾病衰颓”的世俗困顿形成对照。

后两句“径欲相从营一醉，未须辛苦便轻回”，承接上文的惊喜，直抒胸臆。诗人说：既然你们来了，我当即刻追随你们，共谋一醉，不必辛苦辗转，轻易就回去。这里的“径欲”二字，写得极有力度——不是犹豫后的决定，而是脱口而出的冲动。一个病弱之人，竟生出如此豪气，正因友情之真挚，足以暂时压倒病体之衰颓。“营一醉”三字，看似寻常，实则沉重：病中饮酒，本非善事，但诗人宁可冒此险，也要与友共醉，可见情谊之重。

末句“未须辛苦便轻回”，语似平淡，意却深长。友人自山中远来，归途艰辛，诗人劝其不必匆匆离去。但这劝留之中，又藏着无奈——自己病体支离，能否尽欢，实难预料。因此，“未须辛苦”既是挽留，也是体贴；“便轻回”三字，更透出一种欲留还休、欲语还休的复杂心绪。全诗至此，情感由惊喜转为深沉，由冲动归于克制，余韵悠长。

此诗无典故，无雕琢，纯以白描见长，却因情感真挚、层次分明而动人。清人沈德潜评吕本中诗“自然流转，不假雕饰”，此诗正可作印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