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ú读shū书

现代文翻译

年老之后留下的事业，不过是读书，却只是徒劳。

时常在夜里听到虫子的鸣响，常常伴随着午时的鸡叫。

长久地安静能够让人忘记病痛，因为出行而得以遨游身心。

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自我受苦，就像膏火一样自我煎熬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起笔便带着一股自嘲的苍凉。"老去有馀业，读书空作劳"，诗人说自己年岁已高，所谓的"馀业"不过是读书，但这读书却成了"空劳"。一个"空"字，道尽了半生求索却似无所成的失落感。这并非真的否定读书，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无奈叹息。

颔联"时闻夜虫响，每伴午鸡号"，笔锋一转，从内心的慨叹回到眼前的生活场景。夜深时听着虫鸣，天亮时伴着鸡叫，日子过得极静、极闲。这里的"夜虫"与"午鸡"，不仅是时间的标记，更暗示了诗人生活的规律与孤寂。他似乎在说，我这一生，除了读书，便只剩下这些虫鸣鸡叫相伴了。

颈联"久静能忘病，因行得出遨"，进一步写这种隐居生活的状态。因为长久地安静，身体上的病痛似乎都忘记了；因为偶尔出行，也能获得一种精神上的遨游。这里的"忘病"与"出遨"，看似是闲适，实则是一种自我安慰。诗人真的"忘病"了吗？或许只是心境使然，将身体的不适淡化。而"出遨"，也不过是身体的移动，心灵依然被困在那方寸之间的书斋里。

尾联"胡为良自苦，膏火自煎熬"，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诗人自问：我为什么要这样苦苦自扰呢？"膏火自煎熬"化用了《庄子·人间世》中"膏火自煎也"的典故，以油脂燃烧自照反被消耗，比喻人为求知或功名所苦。诗人意识到，自己像那膏火一样，因为读书、因为执着，正在自我煎熬。这一问，问得沉痛，也问得清醒。全诗从自嘲开始，经过对闲适生活的描绘，最后归结于对自我命运的深刻反思，情感层层递进，读来令人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