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uǐ水xiān仙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淡绿色的衣裳衬着白玉般的肌肤，香气浓郁得似乎要穿透衣襟。

不嫌弃破屋中寒风飕飗的凄冷，可愿意与寒梅作伴相守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吕本中这首《水仙其一》之所以动人，不在于辞藻的华丽，而在于它完成了一次对传统咏物诗范式的微妙反转。通常咏水仙，多取其“凌波仙子”的清高脱俗，或强调其生于水滨的仙气。但吕本中偏偏将目光投向了“破屋”与“寒梅”。

首句“澹绿衣裳白玉肤”，起笔便是一幅工笔重彩。澹绿是裙裾，白玉是肌肤，色彩清冷而质感温润。这不仅是写花的外形，更是赋予水仙以人的形体与衣著。紧接着“近人香欲透衣襦”，一个“透”字极有力度。花香本无形，却能穿透衣物，这既写出了水仙香气的浓郁与渗透力，也暗示了诗人与之距离之近——不是远观，而是近抚。这种亲密感，为后文的情感转折埋下了伏笔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外貌描写转入环境与人物品格的对照。“不嫌破屋飕飗甚”，水仙竟不嫌弃破屋中寒风飕飗的恶劣环境。这里用“破屋”与“飕飗”营造出一种清贫、孤寂甚至略带凄冷的氛围，而水仙却安然处之。这种“不嫌”，正是诗人对水仙品格的最高赞誉：它不因环境简陋而失其芬芳，不因处境清寒而改其节操。

结句“肯与寒梅作伴无”是全诗的诗眼，也是最精彩的一笔。诗人没有直接说水仙高洁，而是用一个问句，将其与“寒梅”并置。寒梅本就是坚贞、傲雪的化身，水仙愿与之作伴，其品格之高下不言自明。这一问，既表现了水仙的谦逊（“肯与”而非“独占”），又通过梅花的映衬，将其清冷孤傲的气质推向了高潮。吕本中借水仙自况，表达了在宋室南渡后的动荡时局中，宁愿身处破屋寒境，也要与高洁之士（寒梅）为伍，坚守节操、不随波逐流的精神追求。全诗由形入神，由物及人，构思精巧，意蕴深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