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iǔ久bìng病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病未痊愈又添新疾，空自怀想昔日的忧愁。

偶尔激发起一点孤高的兴致，尚且足以宽慰困穷的愁绪。

月亮落下时本无牵挂，花儿开放也不由自己。

为何大雁飞向南方故乡，却不随流水一同东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吕本中这首诗作于病中，起笔便不避讳——“未愈俱生疾”，病未好，新愁又添，一个“俱”字把病体的沉重与心绪的纷乱压在一起。次句“空怀宿昔忧”中的“空”字极沉，昔日之忧本已难遣，如今病中回想，更觉无力回天，徒留虚空。

颔联“时因发孤兴，尚足慰穷愁”看似转折，实则更深一层。病中偶发一点雅兴，本想自我排遣，但“尚足”二字带着勉强的意味——那点孤兴能慰藉多少穷愁？不过是杯水车薪，反而衬出愁之深重。这种以乐景写哀、以微欢衬大苦的手法，比直写悲痛更见功力。

颈联“月落初无念，花开不自由”是全诗最精警之处。月落花落，本是自然之景，诗人却赋予其哲学意味：月落时并无牵挂，花落时也不由自主。这两句暗用佛家“无念”与道家“自然”之旨，写病中静观万物时的体悟——人不如物，人有念、有执、有不能自主之苦，而月落花开却各得其所。对仗工稳，理趣盎然，是宋诗“以理入诗”的典型笔法。

尾联“如何雁南乡，不共水东流”以问句收束，情感陡然拔起。大雁南飞是归乡，水向东流是赴海，二者皆有其向，而诗人自己却困于病榻，有家难归、有志难酬。一个“如何”问得无理而妙，把漂泊无依的孤独感推向极致。结句不直言愁苦，而借雁与水对举，以物之自由反衬人之羁绊，余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