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òu又zuò作èr二jué绝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客人来了、书信到了，我却全然不知，只因为近日连狗叫声都稀少。

蜘蛛网结满了平日常走的小径，（我）仍说因奔逃而未能回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吕本中此诗作于靖康之变后，诗人南渡流离，寓居他乡。诗题“又作二绝”，可见是其组诗之一，此其二。全诗仅两句，却将乱世中人的惶惑与家园的荒凉写得入木三分。

首句“客至书来总不知”，看似平常，实则暗藏惊惶。客人来了，书信到了，诗人竟“总不知”——不是不想知，而是心神恍惚、惊惧过度，竟至对外界动静毫无察觉。这种“不知”，正是战乱中南迁士人普遍的心理状态：惊魂未定，对周遭一切敏感而迟钝。次句“却缘迩日吠声稀”点出原因——近日连狗叫都少了。狗吠本是最寻常的乡音，如今连这声音都稀落了，可见村落人烟之凋敝、世事之萧条。一“稀”字，写出整个时代的寂灭感。

后两句转写居所：“蛛丝网遍常行处，犹道奔逃未肯归。”蜘蛛网结满了平日行走的小径，说明人已久未归家；而旁人（或诗人自谓）仍说“奔逃未肯归”——不是不想回，是逃难途中身不由己，或故园已毁、无从可归。蛛网这一意象极妙：它既是时间流逝的证明，也是人事全非的象征。蛛网越密，越显出“常行处”的荒废，越反衬出诗人内心的酸楚。

此诗最动人处，在于以极淡的笔写极深的痛。不写兵火、不写死亡、不写哭泣，只写“不知”“吠声稀”“蛛丝网”这些日常细节，却把靖康之难后士人漂泊无依、故园难返的悲凉写得淋漓尽致。清人沈德潜评吕本中诗“语淡而味终不薄”，此诗正可作此评语之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