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uǐ癸hài亥suì岁zhēng正yuè月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孔子到了六十岁，听到的话都能在心胸中通达。

他所达到的境界难以揣测，谁能勉强形容出来。

他在当世设立了进阶的阶梯，姑且来启发百世的蒙昧。

为何那陋巷中的颜回，年纪轻轻两颊红润。

出门我愿追随他，想要与这位老先生看齐。

心里知道这条路并不遥远，试着用一天的功夫去实践。

回家面对箪食瓢饮，这样的士人正是不贫穷的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吕本中这首诗以孔子为精神坐标，探讨的是儒家士人如何安身立命的问题。起笔“孔子六十时，入耳心则通”并非泛泛颂圣，而是精准切入孔子“六十而耳顺”的人生阶段——这一岁数在儒家修身序列中具有标志性意义，意味着外在的言论已能内化为心灵的通透。然而诗人随即笔锋一转：“所造不可知，谁能强形容”，承认圣人境界的不可言说性，这种诚实反而让前两句的崇敬显得不空洞。

第三联“当世设梯级，聊发百世蒙”是全诗的理论核心：孔子为后世设立了可攀登的阶梯，其功绩在于启蒙万代。但诗人并未止步于抽象赞美，第四联突然将镜头拉近：“如何陋巷颜，年少两颊红”。这里“陋巷颜”指颜回，孔子最得意的弟子，以安贫乐道著称；“年少两颊红”则描绘出一种鲜活的生命状态——青春、健康、充满生机。这一联的张力在于：安贫乐道的颜回，竟然有着如此鲜活的少年气色，这与世人想象中“苦行僧”式的清贫形象形成了微妙反差。

后半部分“出门请从之，便欲齐此翁”表达了诗人追随先贤的意愿，但紧接着“心知路不远，试用一日功”又显露出一种务实的态度——成圣之路并非遥不可及，只需从当下的点滴功夫做起。结句“还家对箪瓢，此士正不穷”收束得极有力量：箪瓢是颜回陋巷生活的象征，但诗人说这样的士人“正不穷”——物质虽贫，精神却丰盈。这种对“穷”与“不穷”的重新定义，正是宋儒区别于汉唐士人的精神特质所在。全诗由远及近、由圣及贤、由理论及实践，层层推进，最终落在“箪瓢”这一具体意象上，既有理趣，又有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