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è叶shàng尚shū书pǔ普guāng光míng明ān庵

现代文翻译

日月难道不够明亮吗，但它们的明是有昼夜交替的

四季所生出的烟火，更在标示着新旧的更替

怎知这普照的光明，是亘古存在而不需传授的

它独自照彻万物的表象，却不执着于任何成就

远至包容巍峨的须弥山，近到不遗漏圭形的陋室

在茫茫浊世水源之中，我内心的光明依然通透

尚书所居住的庵堂，草木显得清瘦稀疏

收藏起万丈光芒，收敛退让藏于衣袖之中

至宝长久不炫耀，却站立在万人之后

我愿追随您交往，我昏聩的病症正等待救治

先持送这微薄的言辞，远远寄去为您祝寿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吕本中此诗，是以佛理入诗的佳作，更是一次借光喻道的精神对话。诗题中的“普光明”，既是庵名，也是佛法光明的象征。开篇两句“日月岂不明，明乃有昏昼”便起得奇崛——世人皆知日月之明，但日月之明却有昼夜之分，是有条件的、生灭的明。紧接着，“四时所出火，更自表新旧”，人间烟火随季节更替，亦属无常。诗人层层铺垫，只为引出第三联的惊人之笔：“宁知普光明，亘古不传授”。这普照一切的光明，不是谁传授给你的技能，而是本自具足、亘古常在的佛性。它“独照万物表，不见所成就”，不执着于任何具体的形相，因此才能“远乃包须弥，近不间圭窦”——既包容巍峨的须弥山，也不遗漏贫寒人家的圭形孔穴。这一联空间跨度极大，从宇宙中心到市井陋室，光明无远弗届，无分贵贱。

“茫茫浊水源，我此明亦透”是全诗的枢纽。世人如处浊水，浑浊迷茫；而诗人内心之明，却能透过浊世，清澈见底。这种“明”并非外在的炫耀，而是内敛的修养。于是笔锋一转，写到叶尚书：“收藏万丈光，敛退著怀袖”。尚书身居高位，却将万丈光芒收敛于衣袖之中，不露锋芒。这正是儒家“光而不耀”与佛家“密行”的结合。“至宝久不耀，却立万夫后”，真正的宝物长久不显露，甘愿站在众人之后。这既是对叶尚书为人处世的高度赞誉，也是诗人所推崇的人生境界。

最后，“我愿从公游，昏病方待救”，诗人表达了追随尚书、以光明治愈自身昏聩疾病的愿望。结语“先持此微言，远寄为公寿”，以这首诗作为祝寿之礼，情真意切。整首诗由理入情，由光及人，既写出了佛理的深邃，也写出了友情的深厚，更写出了诗人对高洁人格的向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