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céng曾jì季zhí直xià下dì第guī归lín临chuān川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曾先生不必担忧归途泥泞难行，临行前还向我要一首送别诗。

我如今头发掉光、牙齿脱落，衰颓之态甚重，已不像当年在京城与你告别时那般模样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送别诗最动人之处，在于它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的窠臼——没有悲悲切切的劝酒，没有虚情假意的安慰，只有两个老友之间那种坦率到近乎粗粝的真诚。

首句“曾子不愁归路泥”，起笔便出奇。通常送别，总要说一路辛苦、路途艰险，但吕本中偏偏说“不愁”。这并非轻视朋友的旅途劳顿，而是基于对曾季直性格的深刻了解：此人落第而归，心中自有块垒，若再听那些“路难行”的套话，只会徒增烦恼。诗人故意反其意而用之，用一种看似轻描淡写的语气，为全诗定下了不煽情、不矫饰的基调。

次句“临行索我送行诗”，笔锋一转，写曾季直本人的主动。落第之人，本应黯然神伤，他却“索诗”，这“索”字极有分量——它写出了曾季直的不甘与倔强，也写出了他与吕本中之间超越世俗的知己关系。他不求安慰，只求一首诗，这是一种何等清高的姿态。

后两句“头童齿豁衰颓甚，不似京城相别时”，是全诗最精彩之笔。吕本中毫不留情地描写自己衰老的容貌：头发掉光，牙齿脱落，衰颓不堪。但他紧接着说“不似京城相别时”，言外之意是：当年的我虽然也年轻，但如今这般模样，连我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。这种自贬式的描写，看似写己，实则写情——我已是这般衰颓，而你正值壮年却落第而归，其中的感慨与无奈，尽在不言之中。

全诗语言质朴如话，却句句有深意。它不靠辞藻取胜，而靠真情动人。在宋代文人交游中，这种“以丑为美”“以拙为巧”的写法，恰恰体现了诗人对友谊的珍视与对世俗礼法的超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