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聪明人崇尚明察秋毫,不肯对事物的道理有所宽容。
我们儒者承担学术使命,把精力都用在研究上。
至人高远难以追随,即便得到也只能瞪眼落在后面。
平庸愚昧之人终其一生昏暗不明,但保全天性却自有其厚重。
天地运行本无不同的道路,何来朴素与秀美的分别?
词语注释
宥:宽恕、宽容
溟漠:昏暗不明
大化:自然造化、天地运行
殊途:不同的道路
文学赏析
吕本中此诗以议论入诗,却未流于枯燥,原因在于他善于在说理中藏入形象的对比。首联"智者尚明察,不为物理宥"开门见山——聪明人追求明察秋毫,不肯对事物的道理有所宽容。这里的"宥"字用得微妙,既是"宽恕"之意,又暗含"留余地"的意味。接下来"吾儒任学术,精力事研究"两句,看似平铺直叙,实则与前联形成对照:智者尚察,儒者任学,一主动一被动,一锐利一厚重。第三联"至人邈难继,得亦瞠乎后"是全诗最精彩之处——"邈"字写出至人之高远,"瞠乎后"三字更妙,把那种追赶不及、只能瞪眼看着别人背影的窘态写得活灵活现。这一联的张力在于:既承认至人之难及,又暗示自己仍在追赶的路上。第四联"庸盲终溟漠,全天亦自厚"转入另一重境界——"庸盲"之人虽然终其一生昏暗不明,但"全天"(保全天性)却自有其厚重。这里"溟漠"与"自厚"形成鲜明对比,一暗一厚,一浅一深。尾联"大化无殊途,何事朴与秀"收束全诗,点出主旨:天地运行本无分别,何来朴素与秀美的区分?这一联看似平淡,实则是对前文所有议论的升华——既然大化无殊途,那么智者的明察、儒者的研究、至人的高远、庸盲的溟漠,不过是同一道路上的不同姿态罢了。全诗以议论起,以哲理收,中间穿插形象描写,使抽象的道理有了具体的载体。
诗文录《秋窗遣兴 其八》·吕本中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song/lv-ben-zhong/207174983699325338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