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ú虞měi美rén人

现代文翻译

梅花生性就是疏懒于春天

并不是因为春天来得太晚

看它开放在百花之先

人们都说它与春光无缘，我却见它与春结下了因缘

它在风前月下频频与我亲近

还笑话我像它一样清瘦

好几次冒着风雨走过稀疏的篱笆

已经看到它结出了一番青色的果实，点缀在残枝之上

平生志趣相投的人像你这样少

自然是你（梅花）难以衰老

像我这般憔悴又有谁能知晓

只说我的心境，已不像少年时那般轻狂

春风也吹到了江南的路途

在小栏杆深处花丛之中

对着你并非是在回忆那富贵的姚黄牡丹

实在是因为你的旧日风味，让我至老也难忘记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吕本中的这首《虞美人》是一首咏梅佳作，其妙处在于不写梅之形貌而写梅之神骨，更借梅以自况。全词以拟人手法贯穿始终，将梅花视作一位孤高、清瘦且懂世事的知己。

开篇“梅花自是于春懒，不是春来晚”，起笔便翻出新意。世人常叹花开得早，作者却反其道而行，说是梅花天生疏懒，不愿去凑春的热闹，而非春天来得迟。这一“懒”字用得极妙，不仅写出了梅花凌寒独开、不随流俗的品格，更暗含了诗人对梅花特立独行个性的欣赏与自许。紧接着“看伊开在众花前，便道与春无分、结因缘”，进一步点出梅花因开在百花之前，看似与春光无缘，实则与春结下了不解之缘——它本身就是春的使者。

下片转入人与梅的对话。“风前月下频相就，笑我如伊瘦”，词人在风前月下频频与梅花亲近，梅花仿佛也在嘲笑他像自己一样清瘦憔悴。这里的“瘦”字是全词的词眼之一，既写出了梅枝的疏影横斜，又写出了词人因忧国忧民或怀才不遇而形销骨立的文人形象，物我合一，难分彼此。

最耐人寻味的是结尾三句：“对人不是忆姚黄，实是旧时风味、老难忘”。姚黄是牡丹名品，此处代指那些富贵艳丽、迎合世俗的花朵。词人对着梅花倾诉：我今日与你相对，并非是在怀念那些富贵的牡丹，而是因为你身上那股“旧时风味”让我难以忘怀。这“旧时风味”既是梅花清冷孤傲的古意，也是词人内心深处对过往岁月、对纯真品格的执着坚守。在靖康之变后的南宋初年，这种坚守显得尤为沉痛而珍贵。整首词语言清丽，情感深沉，在咏物中寄托了身世之感与家国之思，读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