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ǐ子guī规

现代文翻译

一声啼鸣仿佛迸裂了青山与翠竹，

半夜里凄清的露气沾湿了病客残破的衣衫。

还说道你是远离了天界才栖于枝头，

却不知道何必苦苦哀鸣，只劝人思归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刘延世的这首《子规》虽篇幅短小，却在宋诗尚理趣的底色中，揉进了极深的羁旅悲情。诗题“子规”即杜鹃鸟，其鸣声似“不如归去”，自古便是思归的象征。此诗妙处在于不直写悲情，而借鸟声之“迸”与“沾”两个动词，将听觉与触觉打通，营造出一种凄厉而黏着的氛围。

首句“一声迸裂青山竹”，起笔极具冲击力。“迸裂”二字用得狠辣，仿佛那一声啼鸣不是飘在空气中，而是像利剑或利刃，生生撕裂了青山与翠竹的静谧。这不仅是写声音之尖锐，更是写诗人内心被这声音击中时的震颤。青山竹本为清幽之境，却被一声鸟鸣“迸裂”，以动破静，以锐破柔，反差强烈，令人惊心。次句“半夜沾残病客衣”，笔锋一转，从听觉落入触觉与视觉。半夜时分，露气浓重，啼声仿佛化作了寒露，沾湿了病客的衣衫。“沾残”二字极沉，既写衣之湿冷，更写人之憔悴——“残”字点出诗人病体支离、心力交瘁的状态。一声啼鸟，竟让病客衣襟尽湿，这哪里是露水？分明是泪，是愁，是无处排遣的思归之苦。

后两句“还道离于天上去，不知何苦只思归”，则转入议论，却议论得情深意切。世人常道杜鹃鸟离天而去，栖于枝头，其鸣悲切。诗人却反问：你何必如此苦苦哀鸣，只劝人“思归”呢？表面是在责鸟，实则是自伤。诗人自己本就思归心切，却因种种原因羁留他乡，听到杜鹃啼叫，更添一层无奈。这一问，将人与鸟的命运重叠，鸟之悲啼，正是人之心声。全诗由声入情，由情入理，层层递进，末句以问作结，余音袅袅，令人读之黯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