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ǎo蹈yuán元zuò作shī诗wèi谓pū仆bù不dāng当yǐ以lián莲wèi为wǔ妩mèi媚ér而yǒu有ǒu偶yǒu有xiàn现kōng空xiāng相zhī之yǔ语fù复cì次yùn韵yǐ以xiào効qí齐wù物zhī之shuō说

现代文翻译

登天不必登山，观海不必观水。

认苗须先认根，论士须先论世。

你以空理说莲，恐怕是张冠李戴。

我以莲喻色相，也落入虚妄言辞。

两种过失一并承担，只因各自有所依据。

一边以清净观之，一边以富艳弃之。

不知真色之中，便是大空之理。

万物生于天地间，各自以形貌自媚。

若说皆为实相，此理恐怕毫无意义。

你的诗如乌有之乡，我的诗似亡是之人。

得失付与塞上老翁，对花痛饮空尽金壶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乃李弥逊与友人蹈元的唱和之作，表面论诗，实则论道，是一首充满思辨趣味的哲理诗。

诗起笔便不凡。「登天不登山，观海不观水」，看似矛盾，实则点出超越表象、直探本源的认知态度。紧接着「认苗须认根，论士须论世」，以根苗喻本末，以论世评士，引出对蹈元诗论的回应——蹈元谓莲不应以「妩媚」目之，而应见其「现空相」。

李弥逊对此提出了精妙的辩证。「君以空说莲，无乃涉瓜李」，意思是：你若执意以空观莲，恐怕反而落入另一种执着，如同以瓜代李，名实相悖。他进而自嘲「我以莲喻色，亦堕绮语戏」，承认自己以莲喻色亦属虚妄，但随即点出关键：「二罪一状领，政坐各有以」，两种立场各有其理据，难分高下。

「一以清净观，一以富艳弃。不知真色中，即是大空耳」，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清净与富艳，看似对立，实则同源。真正的「空」并非否定色相，而是就在色相之中。这一联化用佛教「色即是空」之旨，却以诗语出之，不露禅悦之迹，反见理趣之深。

「物生天地间，各以形自媚」，则从佛理转回自然之观——万物各有其美，不必强求一律。「若云皆实相，斯理恐无谓」，又进一步破除执实之见，提醒不可将「空」本身实体化。

结尾「君诗如乌有，我诗类亡是」，以庄子式的寓言收束，将诗艺之争化为虚无之叹。最终「得失付之塞上翁，对花大嚼金壶空」，以塞翁失马之典，将一切是非得失付之笑谈，对花饮酒，超然物外。全诗由论诗而入论道，由论道而归于超脱，层层递进，理趣盎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