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ǔ禹bǎi柏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衡山上高大的禹甸柏树，相传是大禹治水成功后亲手栽下的万年神木。

它枝叶苍老，孤立的根系破土而出，凝视着它，恍惚间竟仿佛看见了当年大禹疏浚九州河道时的景象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题为《禹柏》，表面写树，实则写人，更写一段被时间凝固的历史记忆。全诗最大的难点在于如何将一棵具体的树，从生物学的层面上升到历史神话的层面，李曾伯的处理极为克制。

起句"奕奕衡山禹甸之"，用"奕奕"二字起势，不仅写出柏树的高大，更营造出一种庄重肃穆的氛围，仿佛这棵树本身就是一座丰碑。紧接"功成手植万年枝"，点出核心典故：相传大禹治水成功后，亲自手植此柏，"万年枝"既是夸张的寿命，也是永恒的见证。这两句交代了树的来历，背景清晰而厚重。

最值得玩味的是后两句。"苍然柯派孤根出"，镜头突然拉近，聚焦在柏树苍老的枝叶和孤独挺立的根系上。一个"苍然"写出了岁月的沧桑，一个"孤根"暗示了历史的变迁——当年大禹手植时或许群树环绕，如今唯此一株，孤根破土，显得格外坚韧。结尾"如见九州疏濬时"，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诗人不是直接说"我想起了大禹治水"，而是说"我看见了"。这种"如见"的错觉，是物我两忘的高境界：柏树依旧苍劲，仿佛时间静止，让观者隔着千年，亲眼看到了当年九州疏通河道、洪水退去的历史瞬间。这种通感与想象，将静态的树写成了动态的历史放映机。

整首诗的情感含蓄内敛，没有一语宣泄，却处处是敬畏。据传李曾伯曾仕于南宋，身处国势衰微之时，借大禹治水之伟业与手植之伟业，暗含对当世缺乏担当之人的讽喻。这棵"孤根"的禹柏，既是对先贤功业的追忆，也是对现实政治的深刻反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