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县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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促促远行役,劳劳群仆夫
上漂以霖雨,下溅以泥涂
寒入骨胫裂,润兼巾裳污
行路何其难,我马亦已瘏
逢人问前舍,指点山墙孤
投得数闲屋,惨寂日已晡
横流正浩荡,惊飙尚号呼
篝火就空室,排入如燕雏
投醪不及均,自酌以为娱
箕踞不尔责,但愿僵者苏
亦有蕲春酒,汩汩倾浅壶
匆匆忙忙地奔波在遥远的旅途,劳碌辛苦的是一群驾车的仆夫。
头上淋着连绵不断的阴雨,脚下溅满了泥泞的涂泽。
寒气透入骨髓使得小腿皲裂,雨水湿润了头巾衣裳污浊不堪。
出行赶路是多么艰难啊,连我的马也已经疲病倒下了。
遇见路人打听前面的客舍,有人指点着远处孤立的山墙。
终于投宿到几间空闲的屋子,天色凄惨寂静时已近傍晚。
屋外流水横流正浩荡奔腾,狂风惊飙还在呼呼号叫。
点起篝火凑合借住在这空室里,我们挤在一起就像巢中的燕雏。
分酒肉已不及均匀共享,只好自己斟酒来作乐。
叉开两腿坐着也不怪罪我们的无礼,只希望那些僵卧的人能够复苏。
这里也有蕲春的佳酿,汩汩地倾注在浅浅的壶中。
仆夫:驾车的马夫,泛指随从人员
瘏(tú):病倒,疲困
晡(bū):傍晚,申时(下午三点到五点)
蕲(qí)春酒:蕲春(今湖北蕲春)所产的美酒
箕踞:坐时两腿张开,形如簸箕,是古人一种不拘礼节、甚至略显傲慢的坐姿
投醪(láo):分发酒肉。此处反用其意,指酒少人众,无法均分
孔武仲此诗,写的是行役之苦,但落脚处却是人情之暖,读来有一种粗粝中的温润。
诗文录《故县作》·孔武仲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song/kong-wu-zhong/207175058470763316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