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ǐ李gōng公zé择shān山fáng房

现代文翻译

石阶陡峭得难以迈步，高大的树林幽深曲折回旋。

听说曾经有威严的凤凰，在此山中修养羽翼。

乘着这股风力去翱翔，得志之后如今不再归来。

遗留的清音落在何处，依然在云雾泉水之间回荡。

昔日的陈迹虽然还可以寻访，但那高远的车迹谁能攀登追随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题壁诗借咏怀古人而寄托对友人的敬仰，立意高远，气格清峻。首联“石磴不容步，乔林森回还”从山房实景落笔，却不止于写景。石阶陡峭得难以迈步，丛林幽深曲折回旋——这两句既是写实，也为后文引出“威凤”做铺垫：只有如此险远幽深之境，才配得上高洁之物的栖止。诗人笔力劲健，“不容”二字写出山势之逼仄，“森回还”三字写出林麓之深曲，画面层次丰富，既有纵向的陡峭，也有横向的迂回。

中间两联转入咏凤，是全诗的核心。“闻昔有威凤，养羽留此山”写凤凰曾在此修养羽翼，暗喻李公择居此山房，韬光养晦，蓄势待发。接着“乘此去翱翔，得意今不还”一转，写凤凰已乘风而去，高飞不返——这里既有对李公择出仕或远游的称许，也暗含一种怅惘：贤者既去，高风难再。然而诗人并未沉溺于失落，而是以“馀音落何处，尚在云泉间”收束这一联，笔锋轻扬：凤凰虽去，其清音犹回荡于山水之间。这一问一答，虚实相生，将不可见的“馀音”与可见的“云泉”勾连，意境空灵悠远，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。

尾联“陈迹虽可寻，飞辙谁能攀”以议论作结，既是对前文的总结，也是情感的升华：旧迹可寻，而高远的行踪却无人能及。这里“攀”字用得极重，既写出追随之难，也暗含仰止之情。全诗由景入咏，由咏生情，再由情归理，脉络清晰而不板滞，气韵流动而有余味。孔武仲此诗不事雕琢，却能以简淡之语写出高远之致，足见宋诗重理趣、尚清雅的审美取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