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óu游shàn善tí题sì寺èr二shǒu首 lǐ李zhǎng长zhě者huà画xiàng像

现代文翻译

枯瘦清癯的一位居士，旁边伴着姿态轻盈的双子少年

对着画像仿佛空无一人，唯有著书立说时才显得浩然正气

分身于此不过是暂时示现，世间有谁能悟透这其中的因缘

穿履漫步走出宽阔的殿宇，眼前的花木枝叶繁茂幽深

鸟儿的鸣叫声仿佛在迎接来客，这幽深的意趣正属于山林

当年的景致大抵就是这样，深深融入了匡庐山的幽僻之处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孔武仲这首诗题为《游善题寺二首·李长者画像》，实为一首题画诗兼游寺诗，前四句论像，后四句写景，由画及境，脉络清晰而意趣超然。

开篇“磥砢一居士，娉婷双少年”便极具视觉张力。李长者即李通玄，宋初学者，晚年剃发居山，号“长者”，其像往往清癯枯槁，故以“磥砢”状之；而“双少年”或指其胁侍童子，或指画像中另有少者形象，以“娉婷”写其轻盈生动。一老一少，一枯一秀，对比鲜明，画面顿活。紧接着“对景如无有，著书方浩然”两句，转入对李长者精神世界的刻画。学者对著此像，只见其容貌，不知其神；唯有当其著书立说、胸怀浩然之时，那真我方显现出来。“如无有”三字极妙——面对画像，仿佛空无一人，因为画像只是形骸，真正的李通玄藏在他浩然的著作与思想之中。这是题画诗的高境：不滞于物，而求之于神。

第三联“分身聊示现，谁悟此因缘”援引佛理。李通玄注《华严经》，被尊为“李子”，在佛教史上地位特殊。“示现”乃佛家语，谓佛陀或高僧化现种种身相以度众生。诗人感叹：长者分身于此，不过是一次偶然的示现，世人谁能真正参悟这其中的因缘？此处既有对李长者的敬仰，也暗含一种知音难觅的孤寂。

后四句笔锋一转，从画像写至眼前之景。“步屧出广殿，花木何阴阴”，诗人穿林度阁，步履从容，广殿之外花木深幽。“阴阴”二字写出山林之静谧与生机。接着“鸟声来迎客，幽趣是山林”，鸟儿啁啾，似在迎客，这幽趣不在画里，而在眼前的真山林中。最后“当年曾如此，遍入匡庐深”收束全篇：想当年李长者隐居庐山（匡庐），其生活情境大抵如此——花鸟相亲，幽趣盎然，那份超脱早已深入匡庐的深处。全诗由画起，以景结，将人、画、山、鸟融为一体，既有对前贤的追慕，也有自身寄情山水的闲适，读来清气扑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