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ǔ牡dān丹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暮春时节独得天真本性，百花凋零与绽放各循其时不必相互依附。

无尽的春意皆蕴含其中，只需问那初夏的暖风是否来临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黄裳这首《牡丹·其二》以议论入诗，却毫无理趣之枯槁，反因立意新颖、气度从容而显得生机盎然。起句"晚得天真独有余"，一个"晚"字既点出牡丹花期在暮春，又暗示其不争早抢先的独特品格；"天真"二字更是全诗诗眼——所谓天真，即自然本真、不假雕饰。牡丹被誉为花中之王，世人多叹其富丽堂皇，诗人却独取"天真"一笔，实为翻案之法，赋予了牡丹超越世俗审美的精神内涵。

诗人并未停留在对牡丹个体品格的赞美，而是将其置于百花荣谢的时序背景中考察。次句"百花荣谢莫相须"写牡丹与百花的关系，百花荣谢各有其时，互不相待，而牡丹独留晚春，既不因百花凋残而寂寞，也不因独放而骄矜，自有一种超然物外的从容。这里暗含了诗人对独立人格的推崇：不依附、不迎合、不焦虑于时序的更迭。这种从容进而内化为生命的厚度，第三句"无穷春思包含尽"转入对牡丹内在气象的描摹，"无穷"二字极言其春意之饱满浓烈，而"包含尽"则写出牡丹将万千春色敛于花中、不向外张扬的含蓄之态。此句看似写实，实则已过渡到诗人对生命境界的思考。

结句"但问薰风有也无"最为精妙。"薰风"指初夏的和暖之风，此时百花已谢，唯牡丹盛开。诗人不写牡丹如何艳丽，反而说：只要问一问那带来夏日温暖的南风有没有来就行了——暗示牡丹便是夏天降临的使者。这种以问作结、不落言筌的手法，使全诗意境豁然开阔。牡丹不再只是一朵花，而成为时令更替、天地运行的一个符号，承载了诗人对自然规律的深刻体悟与对生命独立价值的肯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