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ì试yuàn院chéng呈tóng同shì事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刚刚握住毛笔，两科试文已阅毕，已悲痛于送别逝者多次归葬。

菊花与明月中秋色正好，醉倒之后胸中的是非对错都放下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试院——宋代科举考试期间官员阅卷的场所。题目点明是写给同事的唱和之作，但读来却有一种超脱于应酬之外的旷达。

首句"方握丹毫经两考"，写阅卷之职。刚刚拿起笔，两科试文已经过目完毕。一个"方"字，暗示时间之短、效率之高；"两考"则点出工作的繁重。然而紧接着"已悲青冢送三归"，笔锋陡然一转——"已"字如刀，把前一句的从容全部割裂。青冢之悲与试院之职形成强烈对照：一边是朝廷选才的公务，一边是生命无常的哀思。黄裳以"青冢"典故，不直言死亡而指涉消逝——或许是送别逝去的同僚，或许只是触景生情。"送三归"三字耐人寻味，或指三次归葬，或指多次迎来送往，总之是一种无法挽留的无力感。

后两句境界全开。"黄花明月秋来好"，七个字将前文的哀悲一扫而空——菊花、明月、秋色，这三样东西从来就在那里，不因人事而改变。诗人用"好"字，不是强作豁达，而是真的看到了：在试院的清冷中，秋天自有它的美。最后一句"醉却胸中是与非"，是全诗的警句。阅卷者最讲究评判是非，但此刻他选择"醉"——不是逃避，而是放下。胸中的是非曲直、功过优劣，在黄花明月的映照下，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
这首诗最妙处在于转折的自然。从丹毫阅卷到青冢之悲，从悲秋到赏秋，从是非到无是非，层层递进而又不露痕迹。同事唱和之作，却写出了超越应酬的哲思，这正是黄裳的高明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