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én神zōng宗huáng皇dì帝wǎn挽cí辞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超越三王之功业，忧虑勤勉于十七年之间。

千万生灵有幸逢此盛世，而造化天道却在一朝归于清闲。

白白地在盘中承接露水以求长生，终究还是要寻找海上的仙山。

凤凰恐怕不会再降临人间，因为再也等不到您乘龙归天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为挽辞，悼宋神宗赵顼，作于元丰八年（1085）神宗崩逝之后。黄裳以臣子身份，于哀悼之余，寄寓对帝王求仙长生之虚妄的批判。

首联「奔逸三王后，忧勤七闰间」，起笔不凡。「奔逸」二字，既有疾驰向前之意，亦暗含超越前王之志——神宗自谓法尧舜，欲追迹三王，此联以「奔逸」状其雄心，又以「忧勤」写其实际。十七年治世，夙夜匪懈，一句「忧勤」，既点出神宗之勤政，又为全诗奠定哀悼基调。

颔联「生灵千载会，造化一朝闲」，是全诗最精警之笔。「生灵千载会」谓千年以来，百姓有幸逢此明君；而「造化一朝闲」则谓天道造化，一旦清闲——此「闲」字用得极妙，既言神宗崩逝，造化之事归于沉寂，又暗寓天道无情、帝王亦难逃一死之理。一「会」一「闲」，对仗工整，寓意深远：千秋盛世，终归一朝之逝，此中悲慨，不言自明。

颈联「空致盘中露，应寻海上山」，用汉武帝承露盘求仙之典，直指神宗晚年崇道炼丹、追求长生之妄。「空致」二字，已判其徒劳；「应寻海上山」，更言其终归虚幻。此联对仗工稳，而讽刺之意藏于叙事之中，不着一字贬词，而帝王的痴妄已尽露无遗。

尾联「凤凰人恐到，不趁御龙还」，以凤凰不至反衬仙道之虚——世人皆欲迎凤凰来仪、天下太平，然神宗既不能以仙驾返，凤凰亦无从而至。「御龙」典出秦穆公升天之说，此处借指神宗之死。一「恐」一「不」，将求仙之念彻底击碎，哀挽之中，透出冷峻的理性。

此诗之佳处，在于哀而不伤、讽而不虐。作为挽辞，它没有流于空泛的颂扬，也没有陷入沉痛的哭诉，而是以典故为刃，剖开帝王求仙的虚妄，最终回到「造化一朝闲」的必然——千载生灵之会，终归于天道之闲。此等处理，既合挽辞之体，又见诗人之胆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