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én陈dá达yě野mǔ母shì氏gōng恭rén人wǎn挽cí辞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毕生光阴仿佛被岁月悄悄夺走了一年，

如今堂上再也无人与我争相尽孝。

您身着华服、顺承心意早早归家，

已报答完春晖深恩，堪称独自贤明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挽辞虽为应酬之作，却在宋人挽诗中属少见的不落悲啼窠臼者。首句"百度韶华少一年"起笔奇突兀——不说母亲离世，而说她的生命被时间偷走了一年。这"一年"究竟是实指寿数，还是虚指无常之速？黄裳故意留白，让读者在"少一年"的轻描淡写中，反而触到了生死之重。

次句"有谁堂上可争先"是全诗眼目。"争先"二字用得极险——一般挽诗皆写"子欲养而亲不待"的悔恨，此处却写"争先"：母亲生前，子孙争相承欢膝下；如今母亲已逝，再无人与我争着尽孝了。一个"争"字，把母子间亲密无间的日常场景压缩进七个字里，比直说"孝顺"有力十倍。

后两句转入对逝者的赞颂。"锦衣养志归来早"——据传陈达野曾仕宦在外，衣锦还乡侍奉母亲，此为全诗唯一可考的史实事迹。"报了春晖已独贤"化用孟郊诗意，但黄裳不写"寸草心难报"的愧疚，而写"已报"的圆满。这种写法既避免了挽辞常见的自贬式哀痛，又把对亡者的敬意推到高处：不是"我还未能尽孝"，而是"她已亲眼见证子女成才"。

全诗最精彩处在于"少一年"与"已独贤"的对照——前者写生命之短暂易逝，后者写功德之圆满无憾。黄裳以近乎冷淡的笔调写生死，反而比涕泪交加更见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