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ù六zǔ祖chuán传fù付jì偈sòng颂 chū初zǔ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谁知道花与叶都是从同一个根源中生长出来，

阴阳二气相互催逼，果实便自然地成熟。

彻底体悟了色空不二的道理，才发现本体无处可寻，

但有时人们却说见到了如初生婴儿般的本真心性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以花叶结实为引，层层剥茧，直指禅宗心性本体，是宋代禅诗中的佳作。黄裳并未停留在对自然景象的描摹上，而是借花叶之生灭，揭示禅理中的“一中”与“二气”之辩证关系。

首句“谁知花叶一中生”，一个“谁知”二字，顿然提撕读者——世人只见花叶纷披，却不知它们同出一源。这个“一”，既是花叶共生的根源，也是禅宗所谓“本来面目”的隐喻。紧接着“二气相催果自成”，阴阳二气相互催逼，果实自然成熟。这里妙在“相催”与“自成”之间：既非人为造作，亦非消极等待，而是道法自然的当下呈现。诗人以此暗喻修行不必向外驰求，果德本自具足。

后两句转入更深的形上之思。“体了色空无觅处”，当透彻体认到“色即是空”的真理时，会发现本体无处可寻——不在内，不在外，不在中间。这种“无觅处”并非虚无，而是超越了空间方位的绝对境界。然而禅宗不讲断灭，故结句“有时人说见还婴”陡然翻出一层生机：就在不可寻觅之处，有时却有人看见如初生婴儿般的纯真心性复现。这个“婴”字用得极稳，它既有《道德经》“专气致柔，能婴儿乎”的返璞归真之意，又契合禅门“初心”之旨。由“无觅处”到“见还婴”，看似矛盾，实则正是禅宗“真空妙有”的圆融体现：空非死空，妙有非实有。

全诗短短两句，从花叶之微至色空之大，再收于婴儿之真，脉络清晰而意境深邃。黄裳作为宋代士大夫禅诗的代表，其诗不涉玄虚言说，而以意象载道，可见宋诗“以理入诗”而不失诗味的独特魅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