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ú读tóu头tuó陀ān安wén文sòng颂

现代文翻译

九九八十一难历尽，体性圆明如同日光

难道只是空谈禅理，精魂需在内心扫除执迹

立道必须切实修行，九九八十一劫一个也不能少

本性之见与意念之会，又如何能体证空与色的不二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黄裳此诗以数入理，将禅修次第与心性本体熔铸于一炉，既见宋诗思理之密，亦显禅家体证之真。

首句“九九八十一，圆明体如日”，起笔即以数目定点。“九九八十一”既应唐僧取经之八十一难，喻修行须历尽诸障方得圆满，又暗合易数阳极之象，示功夫至极。次以“体如日”喻心性，日轮圆明，遍照无碍，既写本体之光明朗澈，又状心体之周遍含容。此喻直承慧能“何期自性，本自清净”之旨，以具体天体意象落实抽象佛性，使“体如日”三字兼具亮度与广度，意象宏阔而根基扎实。

次句“岂是空说禅，精魂中扫迹”，由喻转入行持，笔锋峻急。“岂是”二字破除口头禅之弊，指出禅非口舌之辩。“精魂中扫迹”一语尤见精微：“中”字点出内观之向度，“扫迹”非仅去外在尘染，更须消融心识深处之执念痕迹。此句虽令人联想到神秀“时时勤拂拭”之渐修功夫，但黄裳强调的是“精魂”层面的内在淬炼，不仅离相，连“离相”之念亦须扫却，方见内观修行之下手处。

三句“立道须当修，九九八十一”，复沓首句数目，却因“须当”二字加重了必然之语气。修行非一蹴可几，八十一难乃必经之阶次，缺其一则圆满不成。此种对次第的郑重强调，正是宋代文人治禅严谨务实之态度的折射，拒斥捷径，笃行实功。

结句“性见与意会，如何体空色”，收束于性相之辨。“性见”主理性之观照，“意会”主直觉之领悟，二者并提，示悟道需理智与直觉互补，偏废任何一端皆难契入。末句化用《心经》“色即是空，空即是色”之妙义，以问作结：既然性空不二，那此前所言之“八十一”工夫，又当如何安置？这一问，既是向安文之叩，亦是自问，将修行之有相功夫与心性之无相本体置于同一张力之中，余韵深远，引人深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