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āo幺·shí食wǒ我zhě者jī肌fū肤wèi未féi肥，mài卖wǒ我zhě者jiā家sī私bú不fù富。ruò若shì是lǎo老bìng病cán残jí疾，cù卒zhòng中shēn身wáng亡，bù不kān堪

现代文翻译

（虽然终日）辛勤耕田锄地。

向官府报案，送往里正处，任凭官府公正发落，弄得我这枯骨连个坟墓都没有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姚守中这首【般涉调·哨遍】《半村寮》（又名《牛》）以一头老病之牛的自述，构建了一幅充满黑色幽默与残酷现实的底层生存图景。全曲摒弃了传统咏物诗的雅正格调，转而采用元曲特有的俚俗语言与冷峻讽刺笔法，通过经济账目的清算与死后处置的荒诞，层层剥开封建社会剥削关系的本质。

开篇“食我者肌肤未肥，卖我者家私不富”两句，以极具反差感的对仗句式，直接解构了人与牛之间看似合理的交换逻辑。作者并未渲染牛的辛劳，而是从功利主义视角切入：消费者未能因食用牛肉获得健康增益，出卖者亦未因交易积累财富。这种“两头落空”的经济闭环，精准地揭示了剥削行为的无效性与荒谬感——劳动者被榨干生命价值，而剥削者既未获得预期的物质回报，也未实现阶级跃升，最终只留下一具被耗尽的躯壳。这种冷峻的现实主义观察，比单纯的悲情控诉更具批判力度。

随后，“若是老病残疾，卒中身亡，不堪耕锄”一句，将叙事节奏骤然收紧。“卒中”二字不仅交代了死亡的突发性，更暗示了牛在超负荷劳作下生命力的瞬间枯竭。一旦失去劳力这一核心使用价值，牛便立即从生产资料沦为待处理的废弃物，这种价值转换的瞬时性，深刻反映了工具理性支配下的冷酷现实。

结尾处，“告本官，送本都，从公发付，闪得我丑尸不著坟墓”，将悲剧推向高潮的同时，也完成了对封建官僚体系的形式主义嘲讽。官府与里正依据律法惯例，机械地执行死牛处置程序，完全剥离了对生命逝去的任何人文关怀。其中“闪”字用得极狠，既含“使得”之意，又带“撇下、抛弃”之态，生动刻画了死者被像垃圾一样随意丢弃的无助感。“丑尸不著坟墓”则进一步具象化了这种尊严的丧失：生前为人劳作一生，死后连基本的安葬权利都被剥夺，只能曝尸荒野。这种生与死、劳与获的巨大反差，不仅揭露了底层劳动者（包括牲畜隐喻下的百姓）被压榨殆尽后无处容身的绝望处境，更以戏谑而悲凉的语言风格，完成了对封建社会伦理秩序的有力解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