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āng张gōng公yì艺jiǔ九shì世tóng同jū居·zuì醉tài太píng平

现代文翻译

纸张洁白得像素粉，墨水浓郁得如同春天的云彩，这哪里比得上蘸着霜毫挥笔写下的千军万马之势。

嘴里说不出话，门客也在嘲笑，打算献上那万言长策却没有什么高明的议论，打算回复那公文奏章又没什么真才实学。

干脆写上一百多个“忍”字呈给天子的大臣，希望能传达给至高无上的皇帝知晓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支元无名氏的小令，是一篇充满黑色幽默的讽刺佳作。它借古讽今，以张公艺“九世同居”的典故为引，实则辛辣地嘲讽了当时官场文书政治的虚伪与荒诞。

起首三句“纸光如素粉，墨浓似春云，抵多少蘸霜毫笔阵扫千军”，气势极盛，却全是虚张声势。作者先是用“素粉”喻纸之白，“春云”比墨之浓，辞藻华丽至极。紧接着一个“抵多少”，笔锋陡转——这看似铺张扬厉、仿佛能“笔阵扫千军”的文才，在现实中究竟有多少真本事呢？这里化用杜甫赞李白“笔落惊风雨，诗成泣鬼神”及武将排兵布阵的意象，将文人手中的笔比作战场上的剑戟。然而，这种宏大的修辞随即被后文的“无高论”、“无学问”无情解构。这种先扬后抑的手法，极大地增强了讽刺的力度。

过片“口无言门哂，待对这万言长策无高论，待答那表章无学问”，直接撕下了伪装。面对朝廷需要的“万言长策”和公文“表章”，作者笔下的主人公（或泛指当时的伪饰官僚）根本“无高论”、“无学问”。既然腹中空空，拿什么来应付？于是，第三句给出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答案：“写到百十个忍字对天臣，望传达至尊。”

全曲最精彩、也最令人深思的正是这最后两句。当没有真才实学、没有治国良策时，该怎么办？唯一的办法就是写“忍”字。且要写“百十个”，数量要多，姿态要诚恳，目的是通过家臣（天臣）传达给皇帝（至尊）看。这一转折堪称：它将原本严肃的政治表章，异化为一场表演给上级看的苦肉计。“忍”字本是儒家修身齐家（如张公艺治家）的核心，在这里却被异化为官场混日子的挡箭牌。作者敏锐地捕捉到了元代吏治的积弊——官员们不求实干，只求在形式上表现出对皇权的绝对服从与隐忍。全曲语言通俗泼辣，节奏明快，以戏谑之笔写沉痛之事，读来令人捧腹之余，更觉寒意透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