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āng张gōng公yì艺jiǔ九shì世tóng同jū居·qī七xiōng兄dì弟

现代文翻译

天臣已经说清楚了，老夫我都记在心里。

回想那一天，因为我父亲去世，您亲自上门慰问。

非常感谢您的丰厚赏赐。

感谢您不嫌弃我回礼微薄，您当年赐予的银两，今天在这里全部奉还给您。

承蒙您长者的厚赠，那是对安葬我父亲的恩德啊。

当初只是暂时救急，怎么敢奢求别的报答呢（只求两清）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张公艺九世同居·七兄弟》是元代无名氏所作的一首散曲，其核心意旨在于通过对话体展现张公艺家族九世同居、兄弟和睦的孝义家风。标题“张公艺九世同居”直接点明了典故来源，张公艺为唐代郓州人，以九世同居闻名，唐高宗曾赐绢一千匹，唐玄宗曾亲书“孝义家”三字。此曲虽短，却聚焦于这一家族伦理典范在元代语境下的重申与演绎。

作品开篇两句“天臣道了，老夫记著”，以极简的口语对话切入。“天臣”在此处可能指代天子之命或官方认可的家族荣誉（如皇帝赐予的匾额或表彰），而“老夫”则代表家族长辈对这份荣誉的铭记。这两句并非描写市井还债，而是确立了一种庄严的家庭契约感：家族的荣耀由朝廷或社会赋予，并由家族内部代代守护。这种“记著”是对“孝义”这一核心价值观的确认，而非对人情债的焦虑。

第三句“那一朝，为父丧足下亲来到”，回溯家族历史中的关键节点。在父亲丧事期间，“足下”（尊称对方）亲自到来慰问。在儒家伦理中，“慎终追远”是孝道的重要体现，此时亲友的吊唁不仅是对逝者的尊重，更是对生者（即张家诸子）德行的一种见证与支持。这里的画面重点不在于经济援助，而在于礼仪上的周全与人情的温暖，体现了家族在社会网络中的良好声誉和人际和谐。

第四句“谢君不责礼轻薄，长者当时所赐银两，今在此奉还也”是全曲最具张力之处。需注意的是，此处若理解为单纯的金钱归还，则流于表面；结合“九世同居”的背景，这更可能是一种象征性的仪式行为。张公艺家族以节俭持家、兄弟不分财著称，“奉还”之举并非因为无力偿还，而是为了彰显家族“不贪外物、清白自守”的门风。主人公通过归还财物，表明家族内部的团结与自足，不需要依赖外部施舍来维持生计，从而强化了“孝义”带来的精神独立与道德优越感。

第五句“多蒙长者厚赠，葬我父亲之恩也”，是回应者的话语。这句话将之前的互动升华为对“孝行”的认可。恩人强调赠予是为了安葬父亲，意在肯定张家在丧礼中表现出的合乎礼制的庄重与孝心。这种互动不再是简单的施受关系，而是社会主流价值观（礼）与家族实践（孝）之间的共鸣。它证明了张家的行为符合社会期待，从而巩固了其作为“孝义之家”的社会地位。

最后一句“暂用急怎敢思君报”，看似谦卑，实则透露出一种坦荡。接受帮助是因为“暂用急”，这是人之常情；而不敢奢谈报答，是因为张家认为恪守本分、延续孝义本身就是对恩人和社会最好的回馈。这种态度摒弃了世俗的功利计算，体现了元代文人对于传统士大夫道德理想的坚守。在元末社会动荡背景下，这种对家庭秩序和伦理规范的强调，具有超越时代的稳定力量。

整首曲子语言质朴自然，采用对话形式推进叙事，避免了空洞的抒情。它没有使用华丽辞藻，而是通过具体的场景（丧事慰问、财物交接）和简练的对白，勾勒出张公艺家族重义轻利、和睦相处的生活图景。作品成功地将历史典故转化为生动的戏剧瞬间，让读者在具体的人物互动中感受到“孝义”二字的分量。这种写法使得抽象的道德规范变得可感可知，展现了元曲在叙事性和生活化方面的独特魅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