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ōu都kǒng孔mù目fēng风yǔ雨hái还láo牢mò末·zhōng中lǚ吕/fěn粉dié蝶ér儿

现代文翻译

为了躲避灾难，每走几步就艰难地跨一步，实在走不动了，身体东倒西歪。

我的五魂七魄都惊散了。

魂魄仿佛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泪水流满了脸颊，就像蝴蝶一样在脸上滚成了一团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作品：《都孔目风雨还牢末·中吕/粉蝶儿》（元·无名氏）

类型：曲

这支曲子出自元代无名氏的杂剧《都孔目风雨还牢末》，选段描写了主人公在逃难途中狼狈不堪的情状，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与底层人物的生存焦虑。

起首一句“躲难逃灾，行行里两步一蓦，行不动东倒西歪”，开篇即入情境。没有铺垫，直接切入逃亡的现场。“行行里”三字写出了路途的漫长与紧迫，而“两步一蓦”则极具画面感——因为体力透支或伤势在身，每走两步就要艰难地跨一大步才能勉强跟上节奏。这种由急促转为踉跄的节奏变化，生动刻画了人物精疲力竭的状态。“行不动”三字如一声沉重的叹息，紧接着“东倒西歪”四个字，将那种摇摇欲坠、随时可能栽倒的视觉形象直接推至读者眼前。

接下来，“则我这五魂绝七魄散。撇在九霄云外。”从外在形体转入内在心理。极度的恐惧不仅摧残了肉体，更让人的精神处于崩溃边缘。作者用“五魂七魄”这种通俗的民间说法，直白地表达了惊恐万状的心理状态。“撇在九霄云外”既是对魂魄离体的夸张描写，也隐喻了人在绝境中那种悬空无助、不知命在何处的绝望感。

结尾两句“流泪盈腮，恰便似蝴蝶儿滚成一块”是全曲最精彩的一笔。前文还在写惊恐与疲惫，此处笔锋一转，聚焦于面部特写。“流泪盈腮”本是凄楚之态，但作者却用了一个极其独特甚至有些诙谐的比喻：“恰便似蝴蝶儿滚成一块”。这里的“蝴蝶儿”并非指真正的昆虫，而是比喻两颊不断滚落的泪珠。泪水汇聚在脸上，顺着腮边流淌，就像蝴蝶在风中翻飞滚动一般。这个比喻新奇大胆，既写出了泪水的动态之美，又带有一种元曲特有的俚俗趣味和生命力。它将原本凄惨的逃亡场景，通过一个充满动感的意象进行了审美转化，让人在同情之余，也能感受到作者对人物神态细致入微的观察力。这种雅俗共赏的写法，正是元曲区别于唐诗宋词的独特魅力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