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í宜qiū秋shān山zhào赵lǐ礼ràng让féi肥·suí随shā煞wěi尾

现代文翻译

我突然跪拜谢过了那双脚。

儿啊！你真是把我痛死我了！哎呀！没防备在脑后转身摔了一跤。

母亲！我这残病的身子别再烦恼，鼻子酸心痛眼泪抛洒，腹热肠乱像被乱刀绞杀。

我想着那个要害我的强盗，我今天死是逃不掉了。

母亲啊，我是个让您疏远的孩儿，我实在没法送终奉养您啊！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段【随煞尾】出自秦简夫的元杂剧《赵礼让肥》，是全剧的高潮与收尾。此时的赵礼刚刚经历了“让肥”的生死考验——他为了救弟弟，甘愿被强盗烹杀，甚至主动要求割肉。然而命运弄人，强盗得知他是孝义之士后不仅放了他们，还送了肥羊。此刻的赵礼在极度的悲喜交加、惊魂未定中，唱出了这段肺腑之言。

赏析的切入点在于赵礼此刻极度矛盾且崩溃的心理状态。第一句“我猛然拜罢那双脚”，动作描写极具张力。“猛然”二字写出了他拜谢时的急切与失态，“那双脚”既是指强盗（救命恩人），也是指这突如其来的转机。紧接着第二句“儿也！则被你痛杀我也！哎呀！不阻防脑背后番身吃一交”，这里不仅是情绪的宣泄，更通过“吃一交”这一跌坐在地上的肢体动作，将人物从精神的高度紧张瞬间转化为肉体的虚脱。这种由动转静、由惊转瘫的节奏变化，生动地刻画了人在经历生死边缘后的生理性反应。

随后的三句排比——“那残病的身躯省懊恼，鼻痛心酸两泪抛，腹热肠慌乱刀绞”，是典型的元曲本色语言。作者没有用华丽的辞藻堆砌悲伤，而是用“鼻痛心酸”、“腹热肠乱”这些近乎生理痛苦的词汇，来具象化赵礼内心的煎熬。尤其是“乱刀绞”的比喻，将无形的焦虑化为有形的酷刑，让人感同身受。最后两句“我想他毒害的强贼，我今日死不可逃。母亲也，则您这生分的孩儿，我其实送不的你那老！”则将情感推向伦理的极致。赵礼此时想的不是自己死里逃生，而是担心自己刚才“求死”的行为会让老母伤心欲绝，觉得自己是个“生分”的不孝之子。这种在绝境中依然以母为念、自责至深的心理，正是儒家“孝”文化的极致体现。秦简夫在此处没有停留在说教，而是通过人物在生死边缘的崩溃与自责，让“孝”这个抽象的道德概念变得血肉丰满，令人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