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ù杜mù牧zhī之shī诗jiǔ酒yáng扬zhōu州mèng梦·tuō脱bù布shān衫

现代文翻译

不知不觉间，我醉意昏沉，双眼朦胧，

只能无奈地面对着明晃晃的烛光，映照出摇曳的红影。

这此时窗外该是哪里传来的残月与晨风呢？

我竟恍惚起来，不知自己此刻正躺在谁家的鸳鸯凤枕之上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乔吉此曲以元曲特有的通俗笔法，对杜牧“扬州梦”典故进行世俗化解构。起句“不觉的困腾腾醉眼朦胧”，不写酒量之深，而用“困腾腾”状写醉后肢体酥软、意识涣散的生理实感，“不觉”二字点出沉醉之态是自然发生而非刻意强求。

“空对著明晃晃烛影摇红”，“空”字确立全篇基调：良辰美景缺席，唯余孤灯摇曳。“明晃晃”并非单纯写景，而是以光线的过度清晰反衬内心的空旷，刺目的烛光成为孤独感的视觉外化。

后两句“这其间在何处残月晓风，知他是宿谁家枕鸳衾凤”，视角由室内烛光转向室外残月晓风。此处不涉柳永式离愁，而是聚焦宿醉初醒时的空间迷失。“知他是宿谁家枕鸳衾凤”以设问口吻，将身份认同的模糊（不知身在何处、身卧谁侧）与历史典故的虚无（繁华落尽）并置。全曲未着一“愁”字，却通过光影反差、触觉错位及心理恍惚，勾勒出风流表象下的苍凉底色。

叠词“困腾腾”与“明晃晃”的运用，强化了感官体验的颗粒度。“困腾腾”不仅描摹体态之慵懒，更暗示精神层面的失重，使读者直观感知到主人公从繁华梦境跌落现实后的无力感；“明晃晃”则以强光刺激视觉，制造出一种不安定的眩晕效果，这种修辞选择精准对应了元曲“俗中见雅”的美学特征——既保留市井语言的直白鲜活，又通过意象的张力传递出文人式的孤寂。乔吉散曲常以清丽笔触包裹世俗情趣，此曲正是通过这种语言风格的碰撞，将历史典故从高雅叙事拉回日常体验，使“扬州梦”不再是遥远的怀古对象，而是当下可感的生命状态，从而在通俗表达中实现了情感深度的拓展。

不觉困顿的醉眼朦胧，空对着明亮晃动的烛光摇曳，在这残月晓风的时刻，不知身在何处，也不知枕着谁的鸳鸯被凤枕安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