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ù杜mù牧zhī之shī诗jiǔ酒yáng扬zhōu州mèng梦·yāo幺piān篇

现代文翻译

真没想到大清早竟迷迷糊糊地闯进了这风月场所，又只怕那老鸨像公孙弘一样设下天罗地网来捕获我这猎物。

手指头掐下去生疼，脚面上踩上去生痛，说什么情深意重，我只怕是这一切都还只是在梦魂之中罢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支小令以近乎白描的笔触，刻画了一个在风月场中“从梦中惊醒”的瞬间，充满了市井喜剧色彩与心理写实意味。

起首一句“怎承望晓来误入桃源洞”，诗人用“怎承望”三字带出一种猝不及防的惊愕感。“误入”二字尤为传神，表面上是说自己不小心闯入了这红尘迷阵，实则暗含了对自己沉溺其中的自嘲——明知是火坑，却仍要往里跳，醒来后却假装无辜。紧接着“又则怕公孙弘打凤牢龙”，笔锋一转，从浪漫的“桃源”跌落到现实的算计。此处“公孙弘”借指汉代名臣，曲中人物自比，意为自以为像公孙弘那样有谋略、有身份的人；“打凤牢龙”原意仅为设下圈套捕获人才或猎物。将老鸨比作汉代权臣公孙弘，并用这种极具张力的俗语来形容其设局之深，既写出了老鸨的精明狠辣，也反衬出嫖客（诗人）自认为聪明、实则落入彀中的无奈与滑稽。

后半部分更是全曲的精华所在：“手竹亡掐著疼，脚面上踏著痛”。乔吉在这里运用了极其细腻的感官描写，通过“掐”和“踏”这两个动作，以及随之而来的“疼”与“痛”，将梦境的虚幻与肉体的真实进行了强烈的对冲。诗人试图通过掐自己的手、踩自己的脚来确认现实——因为太疼了，所以这不是梦？或者说，正因为太疼了，才让人怀疑这眼前的温柔乡是否只是一场大梦？这种生理上的痛感，恰恰是心理上对“情深意重”产生怀疑的具象化投射。最后一句“那里也情深意重，犹恐是梦魂中”，点破了风月场上的虚妄：哪有什么海誓山盟，不过是逢场作戏。这种清醒的痛苦，比沉醉其中更令人唏嘘。全曲语言俚俗而不粗鄙，诙谐中透着苍凉，是元曲中写“醒后心境”的上乘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