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ǎ马dān丹yáng阳sān三dù度rèn任fēng风zi子·tiān天xià下lè乐

现代文翻译

正是在这挂着画戟的富贵门前，见到了你这位喝醉的仙人。

大嫂啊。

我家的这份产业，从来没有亏待过你的吃穿，上天可怜我们，还生下了一个像泥娃娃般可爱的儿子。

花儿谢了还会再次开放，月亮缺了还会再次团圆。

可是我们人老了，何曾有过重新回到少年的时候呢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马致远的这套《任风子》是元代神仙道化剧中的佳作，而这首《天下乐》则是全剧最为通俗晓畅、也最直击人心的唱段之一。

开篇一句“可正是画戟门排见醉仙”，点明了场景。任风子本是富甲一方的屠户，此刻面对前来度化的师父马丹阳，周围依然是“画戟门排”的富贵排场。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——一个是尘世的繁华，一个是出世的清高，瞬间拉开了戏剧张力。

接下来的几句，任风子对着妻子（大嫂）倾诉，是全曲最精彩的部分。“则我这家缘，不少了你吃共穿，生下这魔合罗般好儿天可怜。”这几句大白话极其动人。他向妻子解释自己为何要出家：家里的日子过得很好，没让你受苦；家里还生了个像泥娃娃一样可爱的儿子，真是老天爷赏脸。这种语气没有苦大仇深的决绝，反而带着一种中年人对世俗幸福最真实的眷恋与不舍。他爱这个家，爱这个孩子，所以他的出家才显得艰难，也显得真实。

紧接着，“花谢了花再开，月缺了月再圆。咱人老何曾再少年。”这是全曲最振聋发聩的警句，也是流传最广的名句。前两句写自然界的循环往复，花儿谢了还能开，月亮缺了还能圆，这是大自然生生不息的规律。然而笔锋一转，第三句“咱人老何曾再少年”，用一个反问句彻底打破了前面的循环美感。自然界可以轮回，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，青春一旦流逝，就永远无法回头。这种对比，将“无常”二字写得入木三分。

马致远在这里没有使用晦涩的道家术语，而是用最朴素的自然现象做比喻，道出了人生最大的无奈。这种从“物”到“人”的落差感，极具感染力。它不仅仅是在说教让人出家，更是在感叹生命的短暂与宝贵。正因为生命不可逆，所以才更显得修道求真的必要。整首曲子语言浅白如话，却意蕴深远，在元曲中堪称以俗为雅、以理入情的典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