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ī西huá华shān山chén陈tuán抟gāo高wò卧·lí离tíng亭yàn宴dài带xiē歇zhǐ指shā煞

现代文翻译

把那只投林的高鸟在西风中放走，也强过在深宫里养一只给权贵奉茶的野兔。

你打算要加官进爵、赐给赏赐，让我头戴紫金冠，手执碧玉简，身穿白鹤氅。

昔日住过的破旧草庵，如今变成了宽敞的新寺院。

我这贫道啊，除了睡觉以外，再没有别的本领。

我本来就不是那贪恋名利红尘中人，只是一个喜欢琴棋书画的林下闲客，彻底断绝了山中之相的宠辱得失。

推开了名利的关卡，摆脱了英雄的罗网，高高地打起南山的吊窗。

常常是在烟雨朦胧外种植莲花，在华山的云台上观看仙掌峰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马致远这首《西华山陈抟高卧》，表面写的是五代隐士陈抟（陈希夷），实则借古喻今，是马致远晚年对自己隐居生活的夫子自道。全曲最见机锋的地方，在于开头第一句的比喻。马致远写道：“把投林高鸟西风里放，也强如衔茶野兔深宫里养。”这里的“野兔”隐喻的是那些被权贵豢养、看似优渥实则失去自由的臣子，而“高鸟”则是主动选择自由、哪怕身处西风猎猎中也要翱翔的隐士。他宁愿在野外挨冻，也不愿意在深宫里做一只被喂食的兔子，这种对“人格独立”的决绝，构成了整首曲子的情感基调。

接着，曲中有一段极具画面感的对比。权贵想要“加官赐赏”，让他穿上紫金冠、白鹤氅，这是一种体制内的最高荣誉。但在陈抟（或者说马致远）眼中，“昔年旧草庵，今日新方丈”，物质空间的升级与精神生活的贫瘠形成了讽刺。他自嘲说“除睡外别无伎俩”，这句话看似幽默，实则是一种以退为进的宣言：我没有什么谋略，也不懂你们的游戏规则，我唯一的“技能”就是睡大觉。这句“贫道呵”的自况，读来有一种举重若轻的洒脱，将仕途上的汲汲营营消解在一阵鼾声之中。

到了曲子后半部分，马致远不再通过反讽，而是直接正面抒发。他称自己为“乐琴书林下客”，是“绝宠辱山中相”。这里的“绝”字用得极重，斩断了与权力中心所有的宠信与荣辱连接。“推开名利关，摘脱英雄网”这两句，动词“推开”与“摘脱”充满了动作感，仿佛能听见锁链断裂的声音。最后落在“烟雨外种莲花，云台上看仙掌”这样空灵禅意的画面上，将全曲那种“放下”与“回归”的主题升华到了超越世俗的境界。整首曲子语言诙谐与清丽并存，既有市井的俏皮，又有心头的澄明，是元曲中抒写隐逸情怀的高峰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