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ò破yōu幽mèng梦gū孤yàn雁hàn汉gōng宫qiū秋·gé隔wěi尾

现代文翻译

像那样在长门宫门前哀怨的宫女早已过时，哪里知道我在这西宫之下对心爱之人梦境中早已熟稔于心。

我爱她傍晚梳妆完毕，那美貌难以描摹绘画难就，依然对着菱花铜镜暗自含羞。

我不知不觉来到这妆台的背后，才发现原来是广寒殿里的嫦娥在这月色明亮之中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支【隔尾】套曲出自马致远《汉宫秋》第三折，是昭君出塞途中“雁落荒郊”后的核心唱段。此处写的是汉元帝在灞桥送别后，回到深宫，睹物思人，梦中与昭君相会的情景。虽然题目是“孤雁”，但元帝的梦境却将视线投向了月宫嫦娥。

起首两句“恁的般长门前抱怨的宫娥旧，怎知我西宫下偏心儿梦境熟”，用了极佳的对比手法。“长门怨”是汉代陈皇后失宠幽居长门宫的典故，历代文人写尽其悲苦。但在元帝看来，那些因失宠而哀怨的宫女是“旧”的、陈腐的，他此刻心中只有那个远嫁胡地的“偏心儿”（心爱的人），她的梦境才是真切且深刻的。这种“旧”与“新”、“泛泛之怨”与“刻骨之痛”的对比，瞬间拉开了元帝与寻常宫怨诗人的心理距离——他的痛苦是独一无二的。

接着，“爱他晚妆罢，描不成画不就，尚对菱花自羞”三句，是全曲最精彩的工笔描写。元帝在梦中仿佛看到昭君刚刚卸去晚妆，对镜理容。这里用了一个极妙的“不”字——“描不成画不就”。为什么画不成？因为太美了，或者说因为心乱如麻，笔下的线条无法捕捉她的美貌；又或者是因为昭君此时正对着镜子感到“自羞”，那种临别前既眷恋又羞怯、既无奈又哀伤的神态，是任何丹青妙手都无法描绘的。一个“羞”字，写出了少女怀春般的娇态，也写出了生离死别前的复杂心境。这不仅是写昭君之美，更是写元帝眼中的“绝美”。

最后两句“我来到这妆台背后，原来广寒殿嫦娥在这月明里有”，笔锋一转，从现实的妆台跳跃到了神话的月宫。元帝恍惚间觉得自己走到了妆台背后，发现那对镜自羞的美人，竟然变成了广寒殿里的嫦娥。这一笔极其浪漫且凄清。将昭君比作嫦娥，不仅赞美了她的绝世容颜和纯洁心灵，更暗示了她“飞升”（远嫁）后的孤寂与寒冷。月明如水，照见的不再是人间帝王的爱妃，而是天上孤独的仙子。这种由人间到天上的空间转换，极大地拓展了悲剧的意境，让个人的离别之苦升华为一种永恒而清冷的宇宙孤独感。马致远在这里用词极为考究，“描不成”、“画不就”、“自羞”层层递进，将人物的情态刻画得入木三分，不愧是元曲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