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ò破yōu幽mèng梦gū孤yàn雁hàn汉gōng宫qiū秋·shí十èr二yuè月

现代文翻译

别说我这一片痴心动情，就连那些贪生怕死的奸相也对此感到憎恶。

这孤雁的哀鸣，不像那雕梁画栋间的燕子呢喃，也不像那锦绣树林里的黄莺啼叫。

可怜昭君离开故乡远走塞外，不知她此刻在何处听着这雁声满怀愁绪！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支曲子选自马致远杂剧《破幽梦孤雁汉宫秋》的第四折，是全剧最悲凉沉痛的压轴之作。此时汉元帝已送别昭君出塞，孤身回朝，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深夜，因思念昭君而难以入眠，忽闻窗外孤雁哀鸣，触景生情，写下了这段内心独白。

起首一句“休道是咱家动情，你宰相每也生憎”，笔锋陡转，极具张力。“咱家”在元代戏曲语境中常为内侍或太监的自称，此处暗示唱词主体可能为伴随汉元帝的内侍，或借内侍之口折射帝王心境；“生憎”意为最恨、偏恨。内侍指出，不仅是帝王对昭君动了真情，就连那些平日里卖国求荣、贪生怕死的宰相们，此刻也对此情此景感到厌恶与愤慨。这种将“真情”置于“奸佞之恶”对立面的写法，通过内侍视角的旁观与评判，侧面烘托出朝堂之上忠奸颠倒的现实——唯有这份离别的真情，连虚伪的权臣都难以掩饰其内心的鄙夷与痛恨，从而将帝王的悲哀置于一个道德沦丧的孤立环境中，凸显了皇权在现实政治面前的无力与孤独。

紧接着，“不比那雕梁燕语，不比那锦树莺鸣”，通过鲜明的对比手法，进一步深化了悲剧色彩。昔日宫廷中，燕语莺啼是繁华富贵的象征，如今在汉元帝耳中，那些轻浮喧闹的鸟鸣反而成了刺耳的噪音。他宁愿听窗外孤雁凄厉的哀鸣，也不愿听那些虚情假意的承平之音。这里以乐景衬哀情，以俗雅对比，写出了帝王内心的清冷与高洁。

最后，“汉昭君离乡背井，知他在何处愁听！”由己及人，思绪跨越千山万水，飞到了苦寒的塞外。汉元帝想象着昭君在异域的深夜，听着同样的孤雁哀鸣，该是何等的愁苦。这一问，不仅是对爱人的深切牵挂，更是对国家衰微、无力保护爱人的深深自责。全曲语言本色当行，不事雕琢而情真意切，将汉元帝从帝王的威严回归到一个普通男人的脆弱，读来令人肝肠寸断，是元曲中描写离别之痛的巅峰之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