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骑着那头腿脚不便、需要用手轻轻拍打驱赶的跛脚驴。
慢步前行时而停下省察,惊讶地瞪大了双眼,蜿蜒前行间竟迷失了记忆中的路途,大概是因为在山坡上转弯时错过了岔路,又经历了太多的阻碍。
草丛中的虫鸣惊动了蜂群猛然飞动,鸟儿在林间稀疏的树荫下啼鸣。
词语注释
耍孩儿:曲牌名,属南曲。
盘桓疃:地名。
绕倒忉骚:形容人神情恍惚、举止疯癫的样子。
扌扇:用手扇动或拍打。
蹇嫣驴:跛脚的驴。
文学赏析
这支小令虽题为《耍孩儿·盘桓疃畔峦端路》,却以极其生动甚至略带戏谑的笔触,刻画了一位“绕倒忉骚”的老翁形象。起首两句便未写人而先写境与行——“见一个绕倒忉骚老夫”,寥寥数字,将一位步履蹒跚、神态迷离的老人推至读者眼前。他“穿一领袖头露肘旧绸服”,衣衫褴褛却不显凄凉,反倒透出一股历经沧桑后的散淡与自嘲。
作者对老人的动作描写极具画面感:“骑一匹便鞭扌扇蹇嫣驴”。这头驴本是跛足之躯(蹇),行动迟缓,老人却手持短鞭轻轻拍打驱赶,这“扌扇”二字用得极妙,既写出了人与驴之间的亲密无间,也暗示了老人并非急于赶路,而是带着一种闲适乃至顽皮的姿态在行进中。这种人与驴的互动,消解了旅途的疲惫感,赋予了一种幽默的生活情趣。
接下来的“轻行停省惊睁目,迤即迷失记途,多因是抹坡错过多过阻”,则是全曲最精彩的神态与心理描写。老人走走停停,忽然瞪大双眼(惊睁目),似乎被眼前的景象惊住,随即意识到自己迷路了。这里并没有直接写他惊慌失措,而是用“多因是抹坡错过多过阻”这样近乎口语化的解释,来掩饰自己的迷糊。这种自我解嘲的口吻,让这位老翁的形象更加丰满可爱:他不是被动地被自然困住,而是主动地在与自然嬉戏。他或许是在享受这片刻的迷失,或许只是单纯地沉浸在山野的幽趣之中。
结句“虫蛩蜂丛猛动,禽吟林阴荫疏”,笔锋一转,从人物拉向环境。草丛中昆虫猛然惊动,树林间鸟鸣声此起彼伏,光影斑驳。这一联以动衬静,不仅写出了山间的幽深,更反衬出老人内心的宁静与自由。他在迷路中发现了虫鸟之趣,在荒径上体味到了自然的生机。整首曲子语言质朴诙谐,不避俗语,却能在嬉笑怒骂间传达出一种超脱世俗羁绊、随遇而安的人生境界。它不仅仅是一幅风俗画,更是一曲隐逸者的自由之歌,让人在会心一笑中感受到那份难得的洒脱与通透。
诗文录《耍孩儿·盘桓疃畔峦端路,见一个绕倒忉骚老夫。穿一领袖头露肘旧绸服,》·黑老五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yuan/hei-lao-wu/207174850172818637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