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ìn饮mǎ马cháng长chéng城kū窟

现代文翻译

游客们来到长城脚下，给马饮水于长城窟中。

马儿嘶鸣，似乎闻到了水中的腥气，那是因为水中浸泡着征人的白骨。

这难道不是流淌的泉水吗？终究无法发出潺潺的悦耳水声。

流水可以洗尽白骨上的泥土，却洗不掉骨中的冤屈。

如果白骨能像流水一样，四海之内便有还魂之人。

徒然流淌着呜咽的水声，那声音中仿佛有人在诉说冤情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子兰这首《饮马长城窟》虽托名古乐府旧题，实则借古讽今，矛头直指中唐以来长期的边患战争。全诗最惊心动魄之处，在于第二联“马嘶闻水腥，为浸征人骨”。诗人写马，不写其壮，而写其惊——马在长城窟饮水，忽然嗅到一股腥气，这腥气从何而来？是无数战死沙场的征人白骨，经年累月浸泡在这窟水之中。一个“浸”字，写出了时间的漫长与痛苦的深重，也写出了战争的残酷：人死不得归葬，尸骨裸露荒野，最终与流水融为一体。马尚且闻腥而嘶鸣，人何以堪？这种侧面烘托的手法，比直接描写战场惨状更具冲击力。

紧接着，“洗尽骨上土，不洗骨中冤”一联，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流水可以冲刷掉白骨上的泥土，却洗不掉死者心中的冤屈。这里的“冤”字，既是死者的冤魂不散，也是生者（包括诗人自己）对战争正义性的深刻质疑。唐代许多边塞诗热衷于歌颂建功立业，但子兰却敢于揭开这层华丽外衣，直视其下森森白骨，这在当时是需要勇气的。

结尾“空流呜咽声，声中疑是言”，将全诗氛围推向悲凉极致。那流水声不再是自然的声响，而是无数冤魂的哭泣与控诉。诗人听着这呜咽声，恍惚间仿佛听到了死者在诉说冤情。这种虚实相生的写法，让诗歌具有了超越时空的感染力。全诗语言质朴，不事雕琢，却字字血泪，堪称中唐反战诗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