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uái怀sù素shàng上rén人cǎo草shū书gē歌

现代文翻译

出家数年已通晓宿命，一朝却忆起临池的书法圣人

转腕摧锋使笔势更加险峻奇特，秋毫般的笔锋与茧纸常常相随

从衡阳客舍前来拜访，连饮百杯后神采愈发飞扬

忽然听见风中传来飞泉的声响，纸片纷纷飘落如同鹰隼盘旋而下

形貌洒脱不羁仿佛有真如相助，心思周游于何处难以捉摸

笔下只见激电奔流，字成之后只恐如盘龙腾空而去

怪异的姿态崩腾起伏如同转蓬，飞动的丝线零乱好似回旋的风

长松老死倚靠在云边的石壁，蹙起的波浪翻涌惊动了海上的鸿雁

像这样年轻的年纪尚且如此，纵观历代无人能与之相比

妙绝的书法当会感动鬼神哭泣，崔瑗蔡邕的幽魂也会自愧心死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题画（题书）诗以狂草为对象，写的是怀素，用的却是全篇飞动的笔法。起句'几年出家通宿命，一朝却忆临池圣'看似平叙，实则暗藏张力——怀素本已出家，却在一夜之间重新忆起张芝的书法传统，这种'还俗'不是回归世俗，而是回归艺术的本源。一个'忆'字，写出了天才对前贤的自觉承接。

中间四联是全诗高潮。'转腕摧锋增崛崎，秋毫茧纸常相随'写运笔之精微与力度，'崛崎'二字用得险绝，把草书的奇险姿态具象化了。'衡阳客舍来相访，连饮百杯神转王'则转入生活场景，酒是怀素草书的催化剂，'神转王'三字写出酒后书写的超凡状态。最精彩的是'忽闻风里度飞泉，纸落纷纷如跕鸢'——以听觉写视觉，以自然之景写纸上之迹，风声、泉声、纸落声交织，通感手法运用得。

'笔下惟看激电流，字成只畏盘龙去'二句，把草书的动态推向极致：笔走龙蛇，电闪雷鸣，写完之后诗人竟有一种'畏惧'——不是怕字不好看，而是怕这气势太盛，仿佛真有一条龙从纸上腾空而去。这种'畏'，正是对艺术巅峰的敬畏。

结尾'妙绝当动鬼神泣，崔蔡幽魂更心死'，把怀素置于书法史的最高位置。崔瑗、蔡邕是前代书法大家，诗人却说他们的'幽魂'也会因怀素而'心死'——不是真的死去，而是自愧不如。这种夸张的赞美，恰恰证明怀素在唐代书坛的地位。全诗气势贯通，如一首狂草，读来令人血脉偾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