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ū乌yī衣xiàng巷

现代文翻译

那些风流人物早已大多消散不在，只剩下这条陋巷还留着乌衣的名号。

往日宅院中的帘幕已无处寻觅，只有每年按时归来的社燕仍在旧巷中飞舞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朱存《乌衣巷》虽非唐人最知名的怀古之作，却以极简的笔触写出了六朝兴废的苍凉。全诗仅两句，完成了从历史人物到地理空间、从往昔繁华到眼前荒凉的完整叙事，读来令人唏嘘。

首句“人物风流往往非”开篇即点破主旨：昔日那些风流倜傥的世家子弟，终究敌不过时间的消磨。一个“往往”二字用得极为老练——它不是绝对的“全都”，而是一种带着无奈的经验总结：多少英雄豪杰、名士风流，最终都不过如此。这种语气比直说“都消失了”更有历史的厚重感，仿佛诗人站在巷口，亲眼见过太多兴衰交替。此句具有概括性的哲理意味，是流传甚广的名句。

次句“空余陋巷作乌衣”由人及地，笔锋一转落到眼前的乌衣巷。“空余”二字极重，昔日门第煊赫、车马盈门的景象已荡然无存，只剩下这条陋巷依旧挂着“乌衣”的名号。巷名未改，人事全非，这种名实之间的错位，正是怀古诗最动人的张力所在。末句“祇有年年社燕归”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，燕子年复一年归来，它们不关心人间兴废，依旧在旧巷中筑巢衔泥。以不变的自然之物对照易变的人事，这一对比既是反衬，也是慰藉。燕子尚能年年回归，而旧日的繁华却再也寻不回。结句以景收情，不言悲而悲意自现，余韵悠长。据传朱存此诗借乌衣巷之荒凉寄托对朝代更迭的感慨，虽具体创作年份不详，但其怀古之意与晚唐五代诗人的时代情绪相吻合。其中“祇”同“只”，意为仅仅、只有，强调唯有燕子年年来归，其余皆成过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