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í直dú渎

现代文翻译

白天是人力在劳作，夜晚仿佛是鬼神在暗中相助，这阳开阴阖的变化何时才能终结？

若听不到当年工匠将泥土抛入江中的声响，怎能汇聚成贯通一水的洪流？

又见于《六朝事迹编类》卷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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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朱存《直渎》以六朝遗迹入诗，将工程劳作的现实场景与超自然想象并置，在昼夜、人鬼、阴阳的对照中展开对历史兴废的沉思。

“昼役人功夜鬼功”一句，以“昼”“夜”划分时间，以“人”“鬼”区分力量，句式对称而意蕴层叠。白日里人力开凿，夜晚则仿佛有鬼神接手劳作，这一“鬼功”并非单纯渲染神秘氛围，而是从侧面写出直渎工程的浩大与艰难——人力有限，连夜晚都需要借助幽冥之力来完成，可见其非一日之功。紧接着“阳开阴阖几时终”，借用《易经》中阴阳开阖的自然规律，将水道的开通比作天地运转的一环。“几时终”三字既是追问工程何时竣工，也暗含对世事无常、变迁难测的感慨，使具体的水利工程升华为对时间流逝与命运未知的哲学叩问。

后两句“不闻掷土江中语，争得盈流一水通”笔锋一转，由宏观的历史感叹回到具体的劳动细节。“掷土”是工匠们日复一日抛入江中的泥土，看似微不足道，却正是这些点滴积累最终汇聚成“盈流一水通”的成果。诗人以“不闻”二字设问：若听不见那些泥土落入江中的声响，又怎能成就今日的水道畅通？这既是对先民智慧的礼赞，也是对个人奋斗价值的肯定。任何伟大的成就，都源于无数微小努力的叠加，正如一滴水不足以成河，但万千水滴终将贯通江海。

全诗语言简练，意象鲜明，通过对直渎这一具体事物的描写，上升到对历史、人生和自然的思考。朱存作为晚唐诗人，身处乱世，面对六朝旧迹，难免生出兴亡之感。但他并未沉溺于哀叹，而是从中提炼出一种积极向上的力量：即使如掷土入江这般微小的举动，也能成就一水之通。这种从渺小中看到伟大的视角，使整首诗超越了单纯的怀古之作，具有了更为普遍的人生启示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