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竹影与梧桐的树荫洒满了旧日的山林
凤凰台的名字承载了太多岁月,却再未见到凤凰飞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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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景定建康志》卷四九记载:「宋(当作『朱』)存,字阙,是金陵人。
他曾研读从吴大帝以下的六朝史书,详细记录了历代兴亡成败的踪迹,在南唐时期创作了《揽古诗》二百首,每首四句。
从起初到末尾,如同棋子般整齐排列,读诗的人称赞他用心之勤勉。
」现在仅存十六首。
另外《景定建康志》卷十八记载:「陈轩的《金陵集》中有李建勋、朱存的《迎担湖诗》,如今未能找到。
」又宋代张惇颐的《六朝事迹编类》收录了杨修四十八首诗,其中《新亭》、《秦淮》、《北渠》、《天阙山》、《三断石》五首,《舆地纪胜》卷十七都题作朱存诗,只是《新亭》文字差异较大;《直渎》、《半阳湖》二首,《景定建康志》也题作朱存诗,《景定建康志》卷四九记载:「杨备字修之,。。。。。。庆历年间任尚书虞部员外郎分司南京上轻车都尉,往来经过江上,创作了一百二十篇韵文,命名为《揽古百题诗》,各注其事于题目之下,与南唐朱存诗并传于世。
」由此可知二人的诗在宋代已有传抄错误。
但究竟应归属谁,尚难以决断。
杨诗除《六朝事迹编类》所收录的外,《景定建康志》保存六十首,去掉重复的,约存八十余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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词语注释
凤凰台:在南京,传说秦穆公女弄玉与萧史曾在此吹箫引凤
文学赏析
这首七绝短小精悍,却把六朝兴废的苍茫感浓缩在四句之中。朱存是南唐金陵人,平生最擅揽古怀乡,其《揽古诗》二百章,章四句,沿初洎末,烂然棋布。此诗正是他这类作品中的一首代表作,以凤凰台这一六朝旧迹为切入点,将地理空间与历史时间叠合在一起。
起句「竹影桐阴满旧山」,写的是眼前景——竹林、梧桐投下的浓荫洒满了旧日的山林。一个「满」字,把自然的繁盛写得几乎要溢出来。然而这满山的葱茏并非为了赞美春光,而是为了反衬下句的失落:「凤凰多载不飞还。」凤凰台因弄玉、萧史乘凤而去而得名,自那以后,鸾凤久不再来。这里「多载」二字极有分量,它不是说「从未飞来」,而是说曾经来过,此后却长久不归。这种「曾经拥有」后的永失,比从未遇见更令人怅惘。
第三句笔锋一转:「登台只有吹箫者。」如今登上凤凰台的人,不过是那些模仿古人吹箫的过客罢了。真正的弄玉与萧史早已远去,留下的只是后人凭吊的寂寞。「只有」二字冷峻而克制,把历史的荒芜感推到了极致。
结句「争得和鸣堕世间」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「争得」即怎得、安得,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追问。凤凰和鸣本是天籁,如今却只存在于传说之中。诗人不是在问凤凰何时归来,而是在问:这世间还能再有那样的和鸣吗?答案显然是否定的。一个「堕」字用得极妙——不是「归」,不是「来」,而是「堕」,仿佛那和鸣之声从高处坠落人间,再也无法升起。这个动词的选择,把一个抽象的历史遗憾具象化为一次坠落的动作,沉重而凄美。
此诗作于南唐时期,面对六朝遗迹,诗人以凤凰不来寄托盛世不再的感慨;吹箫者空登台,正如后人在废墟上徒然凭吊。全诗没有一句直抒胸臆,却处处是兴亡之叹。前两句写景叙事,后两句抒情议论,层层递进,收束有力。尤其「堕」字,堪称神来之笔,使整首诗从一般的怀古之作中脱颖而出,有了更为深沉的历史质感。
诗文录《凤凰台》·朱存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tang/zhu-cun/207174883595549491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