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

现代文翻译

云雾幽深处射出一只箭，虚空本来就没有背面。

箭矢飞去遍布十方世界，却始终没有人能够看见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一支箭为喻，写禅宗悟道之境，短短二十字却层层递进，令人回味。

首句"云幽一只箭"起笔便奇。"云幽"二字营造出一种朦胧、深远、不可捉摸的氛围，而"一只箭"突然切入，如利刃破空，打破了前者的沉寂。这一静一动的对比，恰似禅修中一念顿起的瞬间——心念如箭，倏忽而过，来去无踪。

次句"虚空无背面"是全诗的哲学核心。虚空本无形体，何来正反？诗人借此点出禅宗"不二法门"的要旨：真如本性超越一切对立分别，没有内外、前后、善恶之分。箭射向虚空，虚空却无背面可挡，这正是对"空"的生动诠释——无所障碍，亦无所依托。

第三句"射去遍十方"将意象推向极致。那支箭仿佛射穿了整个宇宙，遍布十方世界。然而这并非实写箭之飞行，而是隐喻觉悟之心遍照法界，无所不至。禅宗讲究"一即一切，一切即一"，这一箭既是个体顿悟的爆发，也是智慧遍满的象征。

末句"要且无人见"最为妙绝。箭已遍射十方，却无一人得见。这并非说箭未射出，而是暗示真正的觉悟超越感官认知，非肉眼所能捕捉。禅宗所谓"如人饮水，冷暖自知"，真理不在外境，而在内心证悟。世人纷纷追寻，却不知大道本自现成，只因执着于"见"，反而与道相远。

全诗以箭喻心，以虚空喻性，以"无人见"收束，构成一个完整的禅理闭环。语言简净，虽为偈颂，却有诗家三昧。据传重恽为唐代僧人，此诗当是其参禅悟道后的即兴之作，不假雕饰，直抒胸臆，正是禅门诗"不立文字"精神的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