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shěng省kōng空shàng上rén人guī归nán南yuè岳

现代文翻译

你又要回到衡岳寺去了，那里的旧院树木郁郁葱葱、幽深昏暗。

坐在冰冷的石头上偶遇身穿粗布僧衣的行者，在佛龛前寻找破损的经书加以修补。

高耸山峦的云气笼罩着清晨的磬声，潭边的秋草间飘落着浮萍。

是谁陪伴你在高窗下宿夜呢？只有挂着禅衣的桂花散发着幽幽香气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郑巢这首送别诗，妙在不言别情而别情自现。题目是送僧人归南岳，全诗却几乎未着一字离愁，而是将笔触深入对方即将回归的禅院生活，以清冷之景写高僧之志，格调迥异于寻常应酬之作。

首联“又归衡岳寺，旧院树冥冥”，一个“又”字，点出省空上人并非初居此山，而是旧地重游，暗示其修行之久、与衡岳之缘之深。“树冥冥”三字勾勒出深山古寺的幽邃静谧，树木繁茂而光影昏暗，既写实景，又为全诗奠定清冷孤寂的基调。这里没有送行的酒宴与泪眼，只有对友人归处的想象，笔触淡远。

颔联“坐石逢寒衲，寻龛补坏经”，镜头拉近，聚焦于山寺中的日常细节。僧人坐于冷石之上，偶遇另一位衣衫寒素的修行者；在佛龛前寻找破损的经书加以修补。这一联极具画面感，“寒”与“坏”二字，写出了南岳寺院的清贫与僧人的苦修。诗人不写繁华，只写清苦，正是对友人高洁品格的侧面烘托——唯有心如止水、不慕荣利者，方能安于如此寂寥之境。

颈联“峤云笼曙磬，潭草落秋萍”堪称全诗最佳。云气笼罩着高耸的山峰，清晨的磬声在云雾中回荡；潭边的野草间，秋日的浮萍悄然飘落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视听结合，意境空灵。“笼”字写出了云气之浓重与磬声之悠远，仿佛声音也被云雾浸润；“落”字则写出了秋意的萧瑟与时间的流逝。云、磬、潭、草、萍，意象密集而清冷，构成了一幅典型的禅意山水图，读来令人心境澄明。

尾联“谁伴高窗宿，禅衣挂桂馨”，以问句作结，余韵悠长。如此高洁的窗下，谁与你相伴夜宿呢？只有那挂着禅衣的桂花，散发着幽幽的馨香。诗人不答而答，以桂香代知己，将友人的孤独升华为一种清雅的享受。禅衣与桂香并置，人衣合一，香气袭人，暗示省空上人品格之高，正如桂花般清幽淡雅。

全诗无一“送”字，却处处写送；无一“别”字，却句句含情。郑巢以清冷之笔，写高僧之趣，将送别诗写出了禅诗的意境，实属唐人送别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