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xiù琇shàng上rén人

现代文翻译

古殿焚香袅袅，清瘦的你独坐于石棱之上

茶烟升腾，在瓦上凝成如雪般的白霜，鹤的足迹印在潭冰上

孤独的磬声穿透云层回荡，你要隔着流水登上灵山

白云悠悠，你的归意深远，旧寺就在庐陵的山林深处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郑巢的这首送别诗，不写离愁，而写禅意，在晚唐诗风中别开生面。

首联“古殿焚香外，清羸坐石棱”，起笔便勾勒出一幅清冷画面。古殿之外，香烟袅袅，一位清瘦的僧人独坐于石棱之上。一个“清羸”，既写身形之瘦，更写精神之清，与古殿焚香的幽寂氛围浑然一体。诗人没有直接写送别，而是先让琇上人的形象在香烟雾霭中定格，为全诗奠定了空灵的基调。

颔联“茶烟开瓦雪，鹤迹上潭冰”是全诗最精彩的两句，堪称晚唐写景诗的佳作。茶烟袅袅上升，在瓦上凝结成雪一般的白霜，仿佛茶烟“开”出了积雪；鹤鸟的足迹印在潭冰之上，似乎要“上”升到冰面。这里“开”与“上”两个动词用得极精妙——茶烟本无形，却说它开出积雪，是将动态的烟化为静态的雪，视觉错觉中透着禅意的静谧；鹤迹本静止，却说它向上攀登，赋予了静物以生命的动感。一茶一鹤，一暖一冷，一虚一实，构成了一个超脱尘世的意境。这一联不写送别，却写出了送别对象的品格——如茶烟般清淡，如鹤迹般高洁。

颈联“孤磬侵云动，灵山隔水登”，由静转动，由近及远。孤零零的磬声穿透云层，琇上人即将登上灵山。磬声是佛寺中常见的法器之声，一个“孤”字，写出了环境的清幽，也暗示了僧人修行的孤独与坚定。“侵云动”三字，将声音具象化，仿佛磬声有力量，能穿透云层，直抵天际。灵山隔水，既是写实，也隐喻了修行的艰难与遥远。

尾联“白云归意远，旧寺在庐陵”，以景结情，余韵悠长。白云悠悠，象征着琇上人归隐的意趣深远；而那座旧寺，就坐落在庐陵的山林深处。诗人没有说“我舍不得你走”，而是说“你的归宿在白云深处”，将送别之情化为对友人高洁志趣的赞许与祝福。这种含蓄的表达，比直抒胸臆更为动人。

整首诗无一处写“送”，却处处是送；无一处写“别”，却处处是别。郑巢以清冷的笔触，写出了僧人的超脱，也写出了友情的深厚，是唐代送别诗中的清奇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