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

现代文翻译

寂静的智慧之光遍照那如同恒河沙数般无边的世界，凡夫和圣人所有生灵本质上都是一家。

当心中一念不生时，完整的自性便显现出来；六根感官才刚一躁动，就像被云雾遮挡了天空。

刻意想要驱除凡夫的愚痴，反而增加了新的心病；盲目地追求趋向真如，那也是一种偏差。

任凭你追逐各种境遇因缘而毫无牵挂，要知道真如和凡圣的概念，不过如梦幻泡影般虚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诗的核心力量，在于它对“执着”的二次清算。禅宗常谈“空”，初学者容易把“空”当作可以抓取的概念，或者把“修”变成新的心理负担。张拙在“要除凡愚重增病”一句里，指出了这个陷阱：刻意想要清除自身的愚痴，这种“想要清除”的念头本身就成了新的病根。紧接着的“趣向真如亦是邪”更是当头棒喝——就连追求真理、趋向真如的动机，如果带有“趣向”的主动性，就立刻变成了“邪”。因为真如本性是本来具足的，你不需要去“追”它，去追反而把它物化了，变成了另一个需要被获得的客体。这种辩证法在禅诗中极为罕见，它打破了二元对立，连“凡”与“圣”的对立都一并消解，最后落在“真如凡圣是空花”的彻底虚妄感上。前两句“一念不生全体现，六根才动被云遮”运用了具象化的比喻，“云遮”二字说明了“我执”对自性的遮蔽，不是消灭了光明，而是暂时挡住了光明的呈现。全诗没有一句是鼓励你去“努力修行”的，反而在劝你放下对“修行”和“真理”的执着，这种“任逐境缘无罣碍”的处理，比单纯讲“空”要具体得多，因为它解决的是修行实践中最难克服的“法执”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