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qín琴qí棋sēng僧gē歌

现代文翻译

我曾经听法师讲说佛法，如同波上的莲花、水中的明月

不垢不净即是色空之理，无法无空亦无生灭

我曾经听法师禅观修行，浪头涌起如鳌头，月魄满溢

恒河沙数的世界尽是空无，只剩一寸寒灰在冷灯旁

我又听法师抚琴一曲，长松仿佛唤住了秋山的雨

弦中的雅乐铿锵如金石，指下的寒泉流淌着太古之音

我又看法师下棋一着，山顶坐看红日沉落

谁是人称道的国手棋人，罗浮道士赌输了白鹤

输掉了仙药，法师斟下红霞丹，对手束手不敢争胜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瀛此诗以“听师”为线索，将佛法、禅观、琴艺、棋道四事串联，结构上层层递进，气象由空灵转向清冷，再转入激昂，最后归于超脱。

开篇“波上莲花水中月”一联，写佛法之玄妙。莲花出于水而不染，明月映于波而无形，这正是般若空观的具象化。紧接着“不垢不净是色空，无法无空亦无灭”，直接援引《心经》义理，点出万法皆空、不生不灭的真如本性。这两句虽偏于说理，却为全诗奠定了清超越俗的基调。

“禅一观”一节，笔锋陡转。“浪溢鳌头蟾魄满”，写禅定中境界开阔，如巨浪涌起，月魄充盈。然而下一句“河沙世界尽空空，一寸寒灰冷灯畔”却骤然收束，将无边法界归于一点寒灰。这一冷一热的对比，极具张力——前句是宏大的宇宙观，后句是寂灭的个体体验。这种由动入静、由繁归简的写法，正是禅宗“顿悟”后的虚静状态。

全诗最精彩处，在于“琴一抚”与“棋一著”的描写。“长松唤住秋山雨”，一个“唤”字，化静为动，仿佛琴声具有了召唤自然的力量，让本要飘洒的雨丝停驻在松针之上。这是通感的妙用，将听觉转化为视觉与触觉。而“弦中雅弄若铿金，指下寒泉流太古”，则以金石之声喻琴音之清越，以太古寒泉喻琴意之幽远，时空感瞬间拉大。

棋局一节，“山顶坐沈红日脚”，写棋手凝神静气，直至红日沉入山脚。这一句写出了棋道的专注与时间的凝滞感。结尾引用罗浮道士赌鹤的典故，写对手虽为“国手”，却因法怀禅师的一碗“红霞丹”而束手就擒。这不仅是棋艺的较量，更是道行的比拼——以丹药收服对手，比棋高一着更见仙风道骨。

整首诗将佛理与艺事交融，既有玄学的思辨，又有艺术的审美，读来如饮醇醪，不觉自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