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óng铜què雀tái台

现代文翻译

君王已逝渺不可见，铜雀台上的歌舞声空自徘徊。

西陵枝头宿鸟啧啧悲鸣，高殿沉沉紧闭长满青苔。

青苔蔓延无人足迹，昔日红粉空自哀悼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瑛的这首《铜雀台》是一首典型的怀古咏史诗，全诗仅三句，却将历史的苍凉感推至极致。铜雀台作为曹操遗令葬歌之地，历来是诗人凭吊的对象，但张瑛此处并未落入堆砌典故的窠臼，而是选择从“空”字切入，写尽繁华落尽后的死寂。

首句“君王冥漠不可见，铜雀歌舞空裴回”，开篇即点出曹操已逝、音容渺茫的现实。“冥漠”二字写出了死亡的不可逆与遥远，而“空裴回”三字则极具张力——昔日台上传来的歌舞之声仿佛仍在徘徊，但这只是诗人的幻觉或历史的回响，现实中唯有虚空。这种视听上的错位，强化了物是人非的落差感。

次句“西陵啧啧悲宿鸟，高殿沈沈闭青苔”，视角由台转陵。西陵是曹操陵墓所在地，“啧啧”拟鸟鸣之声，却以“悲”字定调，使自然之声染上浓重的主观哀愁。“沈沈”形容高殿之幽深封闭，“闭青苔”三字尤为精警：青苔本是无情之物，此处却似将高殿紧紧封闭，暗示时间对人事的吞噬。人迹断绝，唯有苔痕岁岁绿，这一“闭”字，写尽了历史的封闭性与终结感。

结句“青苔无人迹，红粉空相哀”，收束全篇，余韵悠长。青苔满地，足证久无人至；而“红粉”指代昔日铜雀台上侍奉曹操的歌姬，她们如今已逝，却似仍在为这荒凉之境哀悼。“空相哀”之“空”，再次呼应首句，形成闭环。歌姬之哀，究竟是哀己之命运，还是哀君之长眠？诗人未明言，只以“空”字留白，让读者自行体味那穿越时空的虚无与悲凉。

全诗语言清冷，意象密集而统一，以“空”“悲”“闭”等字眼构建出一个封闭、寂静、衰败的意境，堪称唐人咏史小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