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ōng冬zhōng中zhì至yù玉quán泉shān山sì寺shǔ属qióng穷yīn阴bīng冰bì闭yá崖gǔ谷wú无sè色jí及zhòng仲chūn春xíng行xiàn县fù复wǎng往yān焉gù故yǒu有cǐ此zuò作

现代文翻译

这灵境确实幽深绝俗，芳春时节又重逢明媚妍丽

再次来到这胜境，一次相遇并非没有因缘

万木枝条柔嫩仿佛可以编织，千花绽放犹如将要燃烧

松林间好鸟鸣唱，竹林下清泉流淌

石壁上开出精舍，金光照耀着佛说法的座席

真空本性原本寂灭，假有之物暂且借此宣示

我这个心如死灰的修道者，仍然追慕那巢顶般的禅境

虽畏惧公文的羁绊，身世俗务也愿一并捐弃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九龄此诗作于由冬入春之际，记录了一次重游玉泉山寺的完整心路历程。全诗以"缘"字为骨，以"空"字为魂，将山水之胜与佛理之思熔于一炉。

开篇"灵境信幽绝，芳时重暄妍"，一个"重"字道出再来之意——冬日初见时，玉泉山是"崖谷无色"的凛冽；仲春重来，却见"万木柔可结，千花敷欲然"。这两句写春景极妙："柔可结"三字，写尽枝条绵软、仿佛能编织成网的质感；"敷欲然"则让千花呈现出将开未开、欲燃未燃的临界状态。这种"将然"之态，比盛放更具张力，也暗合后文"假有聊相宣"的佛理——万物皆处于生灭流转之中。

"松间鸣好鸟，竹下流清泉"一联，历来被视为全诗最佳。鸟鸣与泉声，一在天际一在地底，一为听觉的跳跃一为听觉的绵延，构成垂直空间的声音层次。松竹之坚贞与鸟泉之灵动相映，既写实又象征——松竹喻禅者之操守，鸟泉喻法性之自然。此联不着一字议论，而禅意自现。

诗至"石壁开精舍，金光照法筵"，由景入寺，由寺入理。"真空本自寂，假有聊相宣"是全诗的哲理核心。张九龄以"真空"对"假有"，指出诸法本性空寂，而眼前所见之金光明丽、泉鸣鸟啭，不过是因缘和合的暂时显现。然而诗人并未陷入虚无——他紧接着写自己这个"灰心者"仍追慕"巢顶禅"，在公务（"简书"）与修行（"身世"）之间寻求平衡。

结句"身世亦相捐"看似决绝，实则温和。张九龄身为宰相，不可能真正遁世，但他以佛理自遣，在"畏简书"与"捐身世"之间找到了一种士大夫特有的精神出口——这或许正是此诗超越一般游寺诗之处：它不逃避现实，而是在现实中安顿心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