èr二dì弟zǎi宰yì邑nán南hǎi海jiàn见qún群yàn鴈nán南fēi飞yīn因chéng成yǒng咏yǐ以jì寄

现代文翻译

鸿雁从北方飞来，鸣声嗷嗷穿过迷蒙的烟景。

它们常怀对稻粱恩惠的感激，哪里会畏惧江山的遥远。

大小雁群总是相互跟随，羽毛应当保持整洁。

成双的野鸭在清晨结伴游水，孤独的白鹤在夜间参与警戒。

请你们再向南飞吧，替我带信到梅岭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张九龄贬谪或外放期间，是一首借物寄怀的抒情佳作。题目点明背景：其二弟在南海做县令，见群雁南飞而作诗寄给诗人，诗人遂和以此诗寄回。全诗以雁起兴，层层递进，将兄弟情深与士人操守融为一体。

首联“鸿雁自北来，嗷嗷度烟景”，起笔即见画面感。雁群从北方飞来，鸣声嗷嗷，穿过迷蒙的烟景。一个“嗷嗷”拟声，不仅写出雁鸣之凄切，更暗示了旅途的艰辛与心情的悲凉。“烟景”二字，既写实景之朦胧，也隐喻前路之迷茫。

颔联“常怀稻粱惠，岂惮江山永”，转入议论与抒情。雁之所以南飞，是为稻粱之惠；人之所以奔波，亦为生计与职责。但诗人笔锋一转，说“岂惮江山永”，意为并不畏惧江山的遥远。这里表面写雁，实则自况——虽遭贬谪，路途遥远，但为了职责与信念，并不退缩。这种自我宽慰中，透出一股坚韧。

颈联“小大每相从，羽毛当自整”，写雁群小大相随，羽毛整齐。这既是写实，也是象征：兄弟之间应相互扶持，自身应保持高洁的品行。“羽毛当自整”一句，尤为关键，它体现了张九龄一贯的君子人格——无论身处何种逆境，都要保持自身的清白与尊严。这一联堪称全诗的诗眼，将自然之物与人格理想完美契合。

尾联“双凫侣晨泛，独鹤参宵警。为我更南飞，因书至梅岭”，由雁及人，由景入情。双凫晨泛，喻兄弟相聚之乐；独鹤宵警，喻自己孤独守节之态。最后两句，诗人托雁传书，请它向南飞到梅岭（今广东韶关，代指二弟所在之地），带去自己的思念与安慰。以雁传书，是古典诗歌中常见的意象，但在此处，因前文对雁的细致描摹，这一动作显得格外真挚动人。

全诗语言质朴，情感深沉，既有对兄弟的深情，也有对自身操守的坚守，体现了张九龄诗歌“清淡中见深情”的独特风格。